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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姐妹,看外表一個端莊沉靜,一個柔弱無辜,卻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嘴甜,把李嫻說的又喜又羞。
畫屏再回去花園,將臉色不大好看的林念笙也領了回來。林念笙一進門,瞥一眼湊在一起的朱承瑾和朱承清,又看看坐的離她們三尺遠的朱承宛,自顧自挑了個地方坐下了。
李嫻作為未來的世子夫人,被一群人恭維奉承,林念笙心底冷笑,也不知能風光幾天,等著看熱鬧吧。
正熱鬧間,宮內送下添妝來了。
太后賞賜為首,乃是一套金玉首飾,送的女官會說話,說這是太后喜愛李大小姐賢良方正,添妝“金玉良緣”。周皇后送的就不能比太后出彩了,送的是一副古畫《石榴圖》。
送什么禮物都是其次的,李嫻接旨起身時,屋內熱絡氛圍更勝,宮內的態度決定了一切。不少有心眼兒的都偷偷去看景豫郡主,誰都知道李嫻跟郡主關系匪淺,太后和皇后這也不僅是賞賜李嫻,更是暗示大家要對這個郡主,捧著供著。往日里郡主在宮里,這些人想巴結也沒門路,這下郡主回府了,不少小姐心里都已經定下拜訪或是邀請郡主的日期了。
林念笙身邊一位小姐低聲跟自家姐姐說話:“石榴寓意多子多福,李大小姐能得宮內二位這么看重,以后嫁到侯府,即使有婆婆壓著,腰板兒也挺得直。”
多子多福,李嫻可是一輩子無兒無女的命。林念笙看著李嫻渾身洋溢著幸福氣息,雙頰酡紅美艷非常,不由自主從心底冒出幸災樂禍的想法,等著看吧。
☆、第三十二章、白瀲滟
李嫻婚禮十里紅妝自然不必提,日頭偏西了朱承瑾三人才回到家。
朱承宛一言不發回了自己院子,朱承瑾和朱承清對視一眼,朱承清道:“我先跟著郡主去您的福熙院,有件事兒需得讓您知曉。”
姐妹倆親親熱熱的一道走了。
福熙院門口,珠玉正侯著,像是要說什么,看到朱承清又將話咽了下去。迎上來道:“二位主子回來了,今天累了一天,奴婢讓廚房燉了滋補的湯羹。”珠玉被派去照顧撞上朱承瑾車架的小孩兒,此刻看到她,朱承瑾才想起來,隨口問道:“今天那孩子安置好了嗎?”
珠玉道:“安置妥當了。”
朱承瑾便不再過問,把婢女都譴了下去,專心聽朱承清要說什么。
“今日柔慈縣君要插手我的姻緣,我不知誰給她的膽子,誰給她的權,將手伸到王府中來!”朱承清開口便是這么一句,仔細聽來,除了丁側妃有這個膽子跟林念笙勾結,也沒其他人了。
朱承瑾問道:“三姐姐有話慢慢說,她怎么能管到姐姐的婚事上頭。”
朱承清冷笑:“她拿我當三歲小孩兒糊弄呢!林家旁支的良妾之子,虧她是安國公府的大小姐,也說的出口!口口聲聲說她這位兄長日后前程光明,郡主評評理,難不成拿我今日賭他日后,簡直不知所云!”
朱承瑾聞聽此言,覺得林念笙多半是癔癥了,誰又能保證她兄長日后榮華富貴呢?難不成是賀貴妃?即使是這樣,也不能貿然就跟朱承清提起來啊,朱承瑾安撫道:“清姐姐別把此事放在心里,你的婚事由皇祖母和父王做主,你如今貴為縣君,她安國公府再勢大,安國公再掌控宗人府,也沒有把你隨便下嫁給他們林家旁支庶子的道理。”
朱承清道:“理是這個理,可是她做這事也太讓人……太讓人生厭。”她也就是講給郡主聽一聲,朱承瑾勸她幾句,她也就毫不忸怩的告辭了,湯羹也沒喝。
朱承瑾用一整份湯羹太過浪費,屋里四個一等丫鬟都有了口福,珠玉見她心情不錯,道:“郡主,剛才婉和縣君在,奴婢不好說,您今兒吩咐的事情,出了一些岔子。”
這孩子跟他娘住在京郊一處莊子里,破舊不堪,珠玉將他送回家,連帶著請了位大夫,又拿了許多新鮮吃食和衣服去,到了地兒一瞧卻大吃一驚。
這孩子的娘不是生病,是中了毒,導致纏綿病榻起不來身,若是再耽擱個把月的,估計就要一命嗚呼了。誰會給這么個貧困婦人下毒?珠玉疑惑了。
請去的大夫在京城里也有個神醫名頭,一針下去,婦人悠悠醒轉,這才艱難的說出事情一部分真相。
只這么說吧,按照血緣關系,這婦人要管先帝的白貴妃叫一聲姑母,還得管當今圣上叫一聲堂兄,朱承瑾見了,也得叫她姑姑。她父親乃是白貴妃嫡親的兄長,母親則是先帝的幼妹錦溪公主。
這么貴重的一個人,如今卻躺在破破爛爛的稻草堆上,滿臉蠟黃,還中了毒。她兒子本該錦衣玉食,卻小小年紀吃都吃不飽。
朱承瑾訝異道:“什么?她是錦溪公主的女兒?”
白家一朝失勢,如今的太后和皇帝掌權,雖然沒為難錦溪公主,但是白貴妃手握兵權的兄長白績云一個死是跑不了的。錦溪公主與白績云夫妻恩愛情深,殉情而死,偌大公主府只留下了一個孤女,也就是這婦人白瀲滟。
白瀲滟當時已經被先帝下旨賜婚,嫁給了當初的探花郎,如今的丞相章青云。章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娶了白瀲滟過門第二天,就納了自己表妹方氏為妾,白瀲滟性格溫吞,不是張揚的性子,再加上章青云小意哄騙,也就將此事忍了下來。章青云一開始倒的確是對白瀲滟敬愛有加,只是偶爾去表妹方氏房中坐坐。就這樣,方氏也有了一兒一女,她卻幾年肚子都沒動靜。
再然后就是一朝變天,白瀲滟驚覺枕邊人換了一副嘴臉。
白家樹倒猢猻散的當天,章青云就以她身子不適為名將她囚禁在屋里,將她嫁妝和管家權利通通交給了方氏。她的苦日子,就從那一日開始了。
太后雖然惡心白氏,但是白瀲滟卻是錦溪公主的骨肉,頭幾年每年都譴宮人來章青云家中探望。宮內來人,章青云就會逼她喝下藥昏睡,然后告訴來人她身子不好已經睡了。年復一年,太后只當白瀲滟心中怨恨他們,也就不讓人再去了。
就在六年前,方氏又懷有身孕,硬是說白瀲滟在府中會沖撞她肚子里的孩兒,將白瀲滟送去了京郊農莊,派人看管起來。
白瀲滟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消息傳回府,章青云只顧著方氏肚子里的孩子,哪里顧得上白瀲滟。
就在京郊農莊,白瀲滟一個人將孩子生了下來,身子耗損更加厲害,但是為了孩子,她一直強撐下來。今年年初,莊子里派來看管她的人都受不了這份清苦紛紛跑了,她也想離開這兒,可身子日益消瘦,別說走路,坐著都困難,兒子小小年紀每天去乞討一些吃食來維持母子二人生命。
朱承瑾聽到這里簡直不敢置信。
章青云,好一個寵妾滅妻,見風使舵的章丞相!
朱承瑾道:“現在立刻備下馬車,隨我去京郊!”
白瀲滟即使是白家人,更是錦溪公主的女兒,宗室之女!白家罪犯滔天,也禍不及錦溪公主和她的子女!章青云不過是看白瀲滟沒有利用價值,就讓方氏欺辱她們母子至此,什么探花郎,仁義道德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三十三章、禮物
朱承瑾出門時正巧碰上瑞王回府,瑞王滿身酒氣,剛從詩會上回來,見著女兒急匆匆出門順口問道:“瑾兒,天都要黑了,怎么這會兒出門?”
但凡換個人問,比如丁側妃之流,朱承瑾都不會耽擱一句話。但是瑞王問了,朱承瑾只能站定回話:“父王,事關性命安危,女兒長話短說。父王可記得錦溪公主之女,白瀲滟此人?”
瑞王眼中閃過一抹驚詫,“怎的突然提起她,按輩分你還得叫聲姑姑,不可直呼其名。”喝完酒思緒有些緩慢,“她嫁給了章青云,聽說這幾年一直身子不好,哎,母后也掛念著她,可是她心里……”
朱承瑾聽不下去了,直接道:“那請父王與女兒走一趟吧,也省的有人冒充。”她也沒見過白瀲滟,瑞王肯去更好。
瑞王茫然的被女兒塞上馬車,一路到京郊。顛簸的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下車時滿臉蒼白,閨女還特貼心問:“父王沒事吧?”
瑞王強撐著自己慈父形象,勉強笑道:“沒事,沒……”話沒說完,朱承瑾拽著瑞王袖子已經進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