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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庭說:“你不是說于禮數不合,抵死不從嗎?”
姜回月說:“那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滄庭靜靜看她,姜回月意識到自己可能略顯囂張,“好嘛好嘛,我錯了。”
她習慣性認慫,一般這時候師兄是懶得和她計較的,因為差的年齡太大了,如果總是和她一般計較豈不是很沒面子?
她自覺萬無一失,但是沒想到滄庭卻露出一個微微顯得譏誚的笑,捏住她下巴,“那你說你錯哪了?”
姜回月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故作沉思狀,恭恭敬敬說:“我不該對師兄不恭敬。”
滄庭凝視著她茫然無辜的眼眸,靜靜地、仿佛過了許久,似乎在看一個傻子:“你什么時候能動動腦子?”
姜回月表情更茫然了:“啊?我又哪里說錯話了?”
“屆時我自有安排。”滄庭松開了手,回答了她之前關于“拜師”的提議。至于她究竟“錯”在哪里,那個問題,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再無回音。
姜回月也不追問,靜靜和他坐在一起。滄庭隨她一起沉默,殿內只有翩翩的兩只鳳尾蝶,飛來飛去,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姜回月覺得好笑,故作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滄庭垂落肩頭的一縷銀發,纏繞在指尖把玩。玩著玩著,一絲促狹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眼疾手快,趁滄庭不備,飛快地從他寬袖中抽出一小段紅線,靈巧地在他那束銀發末端系了個小小的結。鮮紅的絲線纏繞在冷冽的銀白發絲上,異常醒目。
姜回月故作若無其事地拍拍手,眼神飄忽:“師兄,時候真的不早了,我該怎么回去?”
她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好奇,絲毫看不出“我有點舍不得走,再留一會兒行不行”的小女兒情態。
滄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愈發翻騰,無奈、氣惱,還是某種被忽視的、難以言喻的失落?他本就是高傲至極的性子,冰冷孤絕,不近人情。作為承載了成雪期這部分特質的神魂化身,這種疏離感仍在身上,不知道如何與她打趣聊天。
姜回月見他半晌沒有動作,如同一個冰雕玉砌的塑像,月光凝成三尺清輝,也凝成了滄庭劍尊不近人情的眼眸。
看得姜回月想偷笑,x想再好好逗他,結果下一瞬,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
再定睛時,她已孤零零地站在了外門弟子宿舍的小院里。皓月當空,清輝滿地,一只螢火蟲正凝固在離她鼻尖不遠處的半空中,翅翼上的微光清晰可見。
顯然是極其高明的時空類法術,將這片空間短暫地“定格”了。
姜回月:“……”
不是,這就回來了?
師兄,你!
她無語了,但是不敢耽擱,立刻躡手躡腳溜回自己房間,裝作從未離開過。
躺在床上,心緒卻難以平靜,她翻來覆去,終究是惱羞成怒,憤憤地對著碧海丹心中那尾悠閑游弋的金紅色小魚低聲控訴:
“七七,你真是一條壞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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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更完畢[飯飯][飯飯][飯飯]謝謝大家支持[求求你了]
第24章 昧谷翁
今日休息,清晨外門弟子房舍籠罩在薄薄的晨靄中,大家雖然依著之前養成的作息早早醒了,一想到今天并無課業,都懶洋洋地賴在床上不愿意起來,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姜回月之前便多方打探內門選拔的消息,江玲和賀蘭馨知道她的打算,常在課后與她分享著從各處聽來的消息,今天也聊到了這個。
江玲倚靠在床榻上,慢悠悠地喝茶,“內門選拔,一年僅此一次機會,像我們這些剛入外門的新人,倒還能耐著性子等。可有些師兄師姐,在外門等了好幾年,每一次選拔對他們而言,都是難得機會,怎能不拼盡全力?嘶——哎呦,燙死我啦!”
賀蘭馨道:“你慢點,怎么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
姜回月笑著問道:“你因為饞嘴這毛病吃虧幾次了,等晾一晾再喝。依你們看,我們今年有沒有機會?”
江玲“嘶哈嘶哈”地下床找涼水,道:“切,你倆就會說我。”
賀蘭馨溫聲道:“按常理,剛入門的新弟子,根基未穩,機會渺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