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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的生辰在臘月二十,正是年前最繁忙的時候,因為舒相之故,圣上給舒孟馳開了恩典,允他年后再去上任,是以新進門的褚氏便跟在曲氏身邊開始操辦長寧的及笄禮。
而長寧則著手開始忙碌家里過年的相關事宜,距離陸舒兩家的婚期越來越近,曲氏越是覺得許多事情沒有教她,恨不得將自己知曉的人生經驗盡數傳授到女兒腦中。
除了要準備過年需用的東西,犒賞下人、護衛的紅包、衣服,還有就是要查看舒家的田產與曲氏手上的產業一年的賬目。
曲氏將一些事情交給褚氏之后,便開始帶著長寧看起賬目來,正在看的是曲氏順手拿過來的一本,卻是今年剛開不久的首飾鋪子的賬本,曲氏有心將這個鋪子作為女兒的陪嫁,便講的格外仔細。
長寧看到年終最后的盈余時,不由張大了嘴巴,驚喜道:“居然這么多!”
曲氏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賬本推給她,道:“這還不算什么,咱們這鋪子才開不久,等明天春上各家夫人、小娘子的花會、野游多起來,咱家生意會更好!”
長寧崇拜的看著曲氏,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娘親很厲害,不僅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便是在外的產業也是經營的蒸蒸日上。她暗暗握緊了小拳頭,決議要好好學,將來也成為母親這樣的人。
與此同時的定國公府,秦氏也在看著自己手里幾項產業的賬目,卻越看眉頭擰得越緊,盯著面前的程福兒,懷疑道:“這是所有的賬目?”
程福兒被秦氏看的膽戰心驚,縮了縮脖子應道:“是呢,夫人,都在這里了,最近兩三個月生意一直不甚好……”
“我看出來了!”秦氏將賬本丟到一旁,看向程福兒:“可找到了原因?”
程福兒有些糾結的看著秦氏,吶吶道:“找出一些,卻不知是不是。”
“說!”
程福兒定了定神,道:“兩個月前,在咱們金葵樓的東邊也開了一家首飾鋪子,那家首飾鋪子一開起來生意便好得很,聽說他們有幾個夷匠,做的花樣新奇……”
秦氏皺皺眉,打斷她的話:“這沒什么奇怪的,那條街上首飾鋪子大小一共十余個,可是也沒聽說開了哪一家便要關門一家的。”
“是沒有如此,可是……那家首飾鋪子倒像是針對咱們來的……”程福兒看著秦氏,張了張嘴,小聲道:“咱們才出什么新花樣,不到兩日,對方也跟著出了,而且……還都是放在他們店中賤賣的款!”
秦氏眼皮一跳,盯著程福兒喝到:“這樣的情況為何不早說!”
程福兒囁嚅道:“本來不是很確定的,以為只是湊巧,等發現對方確實如意如此時,也到了年末了。”
秦氏氣的劈手就想將手中的茶碗砸過去,但還是忍住了,閉上眼睛定了定神,覺得若是一般商家對頭不至于此,這樣做倒像是……自己得罪了誰家,生生報復一般。
想到這點,秦氏慢慢冷靜下來,看了眼程福兒,揮揮手讓她退下,自己外靠在榻上開始想自己得罪了誰家。想來想去都想不清楚,便打發人去叫陸硯過來。
入冬之后,南平北部的東胡常有小股游兵數次進犯與南平之接壤的瀛洲、鎮洲,邊疆戰報頻傳。陸硯這幾日便一直留在宮中未曾回家,直到昨日圣上與舒相、林大人等幾位大人議定對策,他今日才得空回家換洗。
洗漱一番之后,陸硯抽空在書房斟酌前幾日母親給的聘禮單子,準備將單子改好之后交給母親,卻聽到棋福進來傳報說母親要見他。
陸硯將聘禮單子裝好,來到正堂便看到母親像是病倒一般的斜靠在榻上,見他進來,有氣無力的喚了聲:“兒啊……”
陸硯上前兩步,握住母親伸過來的手,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桂芝問:“可去了太醫署請大夫?”
秦氏擺擺手:“娘沒病,只是被氣得!”說著將榻幾上的賬本遞給他,將程福兒的話又說了一遍,才嘆到:“娘實在想不到是得罪了誰家,竟如此斷我財路!”
陸硯看了兩眼賬本,也覺得心中奇怪,這家首飾鋪子是秦氏手中的最大的產業,她一向看得很重,今年虧損成這樣,也難怪她會像是大病一場。
陸硯將賬本卷好放進自己的袖袋中,笑著安慰秦氏:“娘親莫要愁了,此事交于我罷。”
秦氏悶悶的嘆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著用這家鋪子今年賺的銀錢,多給你舔些聘禮呢……”
聞言,陸硯笑了起來,拿出自己改好的聘禮單子,道:“母親不用憂心,這些東西兒子自己準備,不讓母親破費。”
秦氏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堂堂國公府的嫡子,你的聘禮當然得府中出,又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還自個兒置辦,說不去你不怕人笑話,我和公爺害怕別人戳我們脊梁骨呢!”說著接過聘禮單子,剛掃一眼驚得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