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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孟馳微微笑了下:“沒想到執玉會名列第二。”
舒晏清聞言便知他心中為何介懷,不禁笑道:“馳郎不必與陸三郎相比,陸三郎天資聰穎,世間少有,定國公雖然庸碌,但已逝的老國公卻被當年文宗稱為不世初的將領,他外祖秦家現在雖聲明不顯,但他外祖父乃是文宗時的榜眼,這樣想來,他這般也是有家學的。”
長寧見二哥情緒有些低落,便悄悄拉住他的袖子,安慰道:“二哥如今年紀便得如此成績,已是難能可貴了,那日送二哥去貢院,好些人都須發斑白了呢。”
舒修遠也道:“阿桐說得對,馳郎莫要對自己太過苛刻,為父當年也不過才二甲第十名罷了,你如今成績已超越許多人了。”
舒孟馳聽著家人安慰,聯想祖父所說的話,不得不承認陸硯與崔庭軒兩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少年英才。胸中不甘漸漸散去,笑道:“樂容此次得中頭名,倒也在意料之中。”
舒晏清點頭,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舒孟馳:“這是庭軒出場那日晚間托人送來的,見解出眾,又兼文辭華麗,乃上上之作,便是林中書不喜如此文風,卻也挑不出錯來,如此之作,名列頭名不足為過,便是到了殿試,只怕圣上也會看中。”
舒修遠聞言看向父親,兩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出一抹嘆息。此次省試,崔庭軒若是成績差些,他與長寧的婚約還有可能,但如今……十成十的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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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君,夫人的信……”門外的仆面色匆匆將手里的信箋遞給崔庭軒,急道:“夫人行止臺州,突遇大雪,車馬難以行進,此刻還尚在臺州逗留。”
崔庭軒臉色一變,飛快的打開信件,上面確實是母親的字體,倒不見慌亂之像,他微微松了一口氣,才開始細細閱起信的內容。
今年冬雪早到,京都雖未落雪,但卻比往年此時寒冷許多,而臺州這場初雪更是前所未見,洋洋灑灑三四日,天地道路一片茫茫,車馬難以行進,崔夫人只能暫時借住在臺州一位故交家中,待雪融之后再上京都。
崔庭軒看完,見母親信中語氣平和,并寫了一些瑣事,便知雖然被雪困在臺州,但并無危險,放下提著的心,坐下給母親回信。
信寫至一半,突然想起這一耽誤,只怕待自己殿試過后,也不能到,如此一來,他與阿桐的婚事怕是又要拖后了,想到這里便有些悶悶起來。
當年兩人婚約并未定實,只是交換了信物,約好待到阿桐快要及笄時,再行定禮。再過兩月,阿桐便要及笄,母親也是為此事特意來京,也不知會不會誤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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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昭和帝剛剛散朝,回到寢宮還未飲下一杯熱茶,就聽王德寶傳報博郡王求見。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后輕輕勾了勾唇,道:“快請堂叔進來,外面寒冷,可莫要受寒了。”
博郡王進殿正欲行禮,就被昭和帝阻止了,笑道:“此處無人,就你我自家人,堂叔不必多禮。”
博郡王神色赧然,欲言又止的看著昭和帝,半響后突然跪下道:“請圣上恕罪,臣……是來請圣上恩典的……”
昭和帝被博郡王的舉動一驚,連聲道:“堂叔快起來,只要是不過分的事情,朕都允了。王德安,快扶郡王起身。”
王德安將博郡王扶起,就見博郡王的臉上布滿了一層密密的細汗,昭和帝見他半響不做聲,揮了揮手,王德安見狀,悄無聲息的帶著宮內服侍的黃門、宮人退了出去。
昭和帝從案后起身,上前關切道:“堂叔有話直說便可,朕如今所剩親人不多,堂叔便是與朕最近的一個,若是無傷國體,無關國本,不管什么事情,朕都答應了。”
昭和帝越是這般,博郡王的話越是說不出口,在嘴里打了幾個旋,終于小聲道:“臣想求一份賜婚圣旨。”
昭和帝聞言先是一愣,隨后笑了起來:“這有何難,還讓堂叔如此說不出口!是為了表弟?應不是,表弟今年剛滿十歲……或者堂叔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想先定下?”
“都不是……”博郡王只覺得嗓子像是黏連了一樣,話都說的虛弱:“是為彤霞。”
昭和帝恍然,笑道:“是朕忘了,彤霞今年十六了,正是年紀,不知堂叔看上哪家兒郎了?”
博郡王抬眼看了眼昭和帝,嘆了聲:“是崔家二郎,崔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