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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論的”,陳夫子笑道,“霽月先生果真當得起“光風霽月”這四個字,但您也有一家人要養不是嗎?所以就還是按照原價吧,督學那邊會撥款的,您安心?!?
“況且,若是您還記得,上一次我找您買書時,只有甲乙丙三個班,這回因為學子們考得好,出了成績,又有大概二三十人要來書院讀書,若論起來,還得是您的功勞在先呢!”
因為美繪本的蒙學三件套嗎?
聞言,孟月安心了許多,但她還是固執地每冊象征性地少收了五文錢,一冊二十文,一百冊就是兩萬文,也就是二十貫。
原本她還打算拿給書肆行會,做個人情,但陳夫子臨走前,就一定只要她來從頭修訂,再裝訂,所以就不好再說什么。
當然,這二十貫,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但她還是決定,等錢真的下來,她就再追加一些,給蘭蕙書院貧寒學子的捐款,如此,她陳夫子就不會再不收了吧。
“后年阿緋入學時,我一定想方設法,讓她在陳夫子座下念書!”
而陳牧,則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那么執著。
甚至自打病愈后,有時候他有些看不懂月娘——
“說你在乎孩兒們的學業考績吧,你又攔著我不嚴厲地對待他們”;
“但要說你不在乎吧,你又寧愿勞心勞力還不收錢,都要把阿緋送陳夫子手中”;
“莫非你是覺得她姓陳,我們阿緋也姓陳,能方便照顧一二?”
可是,孟月和陳夫子的這兩次交道,陳牧都知道,“但是以陳夫子一絲不茍一板一眼的性子,估計也照顧不到哪里去呀?”
“我可不是為了她能照顧阿緋,而是讓阿緋跟著她學知識做學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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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不想爭辯,有很多事,她這個穿越人士看得透,但陳牧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人,卻不一定能夠知道,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壓不住心中的傾訴欲:
“你一定知道孟母三遷吧?”
這么一說,陳牧就懂了——他的月娘,要做大晏的“孟母”?所以要傾盡所有,為小女兒找一個好的環境,一個好的師傅?
要這么說,其實他的母親,現在孩子們的祖母,也算得上是一個“孟母”。
那時候,為了讓陳寅有好的環境學習,也讓他能跟好的師傅學醫,更讓阿舒能跟著好的師傅學廚,也是幾乎掏空了家底。
后來的種種,也證明了她的決定是多么正確。
陳寅受同窗們的積極影響,考上了順天書院;他更是娶了師傅的女兒,還有了自家的醫館;而陳舒就更不用說了,師從名廚,然后現在又進了書院飯堂做廚娘。
陳家改換門庭,指日可待。
而他的月娘,不過是做了和他的母親,相同的事情罷了。
“月娘,你做得對?!?
孟月聽到他說這句話,就知道他想通了。
但夫妻二人,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孟月還是愿意先服軟的:
“夫君,都是育兒分歧的爭論罷了,無所謂對錯,我只是想盡可能地把他們托舉一番,就像當初爹娘托舉你我一樣?!?
在原身的記憶中,她搜索到了一段,她與陳牧的相識。
那時候,公爹帶著他來向爹爹拜師,然后她就在珠簾背后望了一眼,多看了一會兒,爹娘就明白了她的心意,然后就收了他為徒,后來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親。
其實當時,爹娘還托媒人給她介紹過很多,無奈原身就是看不上。
后來漸漸年歲大了,也是剛好遇到陳牧過來拜師,倒還成就了一樁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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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些前塵往事啦,但孟月實在沒想到,在她以為古人會很封建的年代,竟然也有一面定終生的浪漫。
不過,她有些看不上原身的“戀愛腦”。但轉念一想,倒也是能夠理解。
畢竟原身沒有經歷過她這個穿越人士所見過的上一世的戀愛和婚姻自由,養在深閨本就不常見到除了父兄之外的男子,這樣也無可厚非吧。
傳過來后的孟月,當然就不一樣了,她的主旋律從來就是賺錢。
男人哪有萬貫家財香?
不過,原身和現在的孟父孟母確實挑選的眼光不錯,陳牧是佳婿,她也就省掉了“被渣”的風險,這一點,她還是感念原身的。
那么,幫忙振興“她”的家門和后代,夢月也就責無旁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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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七月里還發生了一件事情,這讓陳家人倍受鼓舞。
那就是,老平陽伯的幼孫,竟然登門,向陳寅請教了!
不說旁人,光是陳寅自己,都很震驚。
“在下言平樂,在家排行第七,兄長可叫我七郎……”
言七郎站在自己屋內,如俊彩星辰,陳寅頓感蓬蓽生輝。他甚至想掐自己一下,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和平陽伯府扯上關系?
但他又明確地說是為了請教而來,“寅兄是順天書院的狀元,又在益京書院就讀,我因替祖父守孝,學業上有些耽誤,想著明年七月去考益京書院一試,想請寅兄指點一二。”
陳寅明白了,平陽伯府言七公子的這個忙,或許他的大嫂孟月就能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