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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關系——咿!誰說我和他分手了啊?”唐方漲紅了臉,惱羞成怒。
太后切了一聲,手指戳在她額頭上:“這兒寫著,還有這兒這兒——”
唐方眼睛鼻子嘴巴被戳得生疼,捂著臉逃到沙發后:“哪有?!”
“說你蠢你還不信?就你,藏得住一句話一件事?全115號只要長眼睛的都看得出好伐?要不是以為你被周道寧甩了,老早把你罵回娘胎里去了。”方樹人拍著沙發坐墊:“想起來就生氣。你說你學習能學得好嗎?”
唐思成泡了茶過來,雪上加霜:“唉,你呀,那時候躲在二樓衛生間,哭得可憐哦。爸爸在門外面轉了多少圈,你姆媽氣得啊,還不讓我進去安慰安慰你。”
唐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這種以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其實全天下都知道,還讓不讓人活了?那么她暗戀周道寧很多年的秘密……
看著唐方生無可戀的神情,方樹人白了丈夫一眼:“安慰有個屁用啊?早點忘記才好。她倒好了,我們可憐了她這么多年,遷就了她這么多年,啊,你女兒能耐伐?竟然是她甩掉寧寧的哦,她有沒有良心啊,寧寧沒爺沒娘多少可憐,從小替她補課,中考月考會考,督促她上進,多好的男小寧,她這樣傷害人家。喜歡人家捂上去的也是她,不喜歡人家一腳踢掉的還是她,神經病伐?”
唐思成搖頭:“是啊,他年年打電話給你問好,你還總是劈頭蓋臉地罵他——”女兒隨娘,很明顯。
唐方弱弱地回了一句:“姆媽,剛才你吃飯的時候不是還——”您這前倨后恭實在有傷尊嚴。
“廢話,我不那樣周道寧以后會對你好伐?你這腦子!紅臉白臉懂嗎?”太后恨鐵不成鋼,一口濃茶下去,搖著頭嘆氣:“要不是我們堅持積善行德,你攤得上周道寧?啊呀,剛才忘記合影了!五一節還有十幾天,不急不急,老唐,你跟道寧說,讓他有空來家里吃飯。我要多拍點照片發到幾個大群里去。再看看黃道吉日,最好先訂婚,我心里也就踏實了。”
……
唐方稀里糊涂地被太后趕出家門,在地鐵上還沒回過味來,看到周道寧的微信,才想起來還沒機會和他說幫陳易生忙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正版。
這種小時候你以為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的事,往往爸媽都看在眼里,誰都明白。:)
明天兒童節,求留言求水的同時,本章發紅包,隨機六十個,祝大家永遠有一顆赤子之心,開開心心。
第55章 香檳和巧克力
周五唐方去給102室的臨時房客開門, 卻見七八個年輕人等在花園里, 擺pose拍照的,聊天的, 還有一個躺在她的吊床上晃悠著。
“不好意思,不是說只有兩個人入住嗎?”唐方警惕地問。
一個年輕女孩舉起手笑著跑過來:“房東是嗎?你好你好,是我和男朋友住。這幾個是我們在上海的朋友, 接我們過來的, 他們等下就走。”
其他人都聚攏了過來。
唐方看看他們腳下三四個箱子,笑問:“住兩個晚上帶這么多行李啊。”
女孩吐吐舌頭:“你們家太好看了,我帶了幾十套衣服, 旗袍就有七八件呢,我要拍拍拍,秀秀秀,才對得起這么貴的房價嘛。”
唐方開了門, 打開鞋柜,只有三雙拖鞋,為難地回頭看了看其他人。
“沒事, 我們赤腳就行的。”年輕人倒都知情識趣,紛紛表態, 跟著驚嘆聲不斷,贊起室內的設計來。
那個女孩兒風一樣地跑去八角窗前, 擺了幾個pose,壁爐前沙發上中島臺各個角落都不放。其他幾個女孩也起哄著戲精上身,一會兒花樣年華, 一會兒欲望都市,連冰箱也不放過。還有一個把陳易生新買的圍裙套在身上:“有匹馬就可以演破產姐妹了耶,好贊啊。”
唐方咳嗽了兩聲,走到那個女孩子身邊:“家里的東西都比較珍貴,麻煩小心使用。萬一有損壞的話——”
女孩兒燦爛一笑:“照價賠償。訂房的時候說過的。知道。”
唐方皮笑肉不笑,知道就好,賠得起最好。
再三交待又再三叮囑后,唐方看那幾個送人的并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只好先行離開,門剛關上,就聽見里面傳來大笑大叫聲,不由得嘆了口氣。唐方心里把陳易生這個神經病又罵了十幾遍。這人簡直比她還愛貪小便宜,而且是砸西瓜換芝麻的那種,無語。
想來想去,唐方本著謹慎小心的態度,給趙士衡發了條信息,讓他晚上有空去來聽聽動靜。
趙士衡剛結束一個投標會回到位于陸家嘴的udi設計。
“趙老師回來了!”團隊里幾個年輕的設計師圍了上來,聽市場部的人喜氣洋洋地說拿了評分第一順利中標,都歡呼起來,簇擁著趙士衡往天臺去,喊著讓市場部請喝香檳。
天臺設計成了戶外咖啡廳的概念,種滿了綠植。一江之隔,外灘的五十二棟歐式建筑畫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和平飯店墨綠色金字塔形銅屋頂靜靜佇立,看江水淘盡世間事。
趙士衡剛輸入一個好字,海外市場部老大就從人堆里擠了過來,熱情地招呼起來:“士衡,恭喜恭喜,這個大項目拿下來,今年大家都輕松了不少。對了,陳易生什么時候回來?”
“謝謝王總,他還在意大利看展,歸期不定。”趙士衡客氣地回答。
王總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卻不肯放棄:“你再好好跟陳易生說說,只要他肯去一趟內羅畢,我們派專人陪他去安波塞利和萊瓦保護區玩。導游、司機、保鏢一條龍到底,全部我們來。”
趙士衡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陳易生說了,動物大遷移要十月,要去他也是十月才去。”
“士衡啊,hw這個非洲總部如果搞定了,以后他們海外所有的辦公樓都會給交給我們設計,包括歐洲的。”王總意味深長:“人家也是知道陳易生和我們合作最多才主動找我們的。odg替hw設計了十幾年,這是hw第一次要換設計方,上面幾位也很重視這個事,你再想想辦法。”
趙士衡也不掩飾自己的為難:“不好意思,他是陳易生啊,除非他愿意,否則我怎么說也沒用。”誰能替陳易生拿主意,他就不叫陳易生了。
“小趙啊,當初也是陳老推薦,公司才請你回來的對吧,能盡力幫忙就還是要盡一盡力的。努力不一定成功,放棄一定失敗嘛。要不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我來和他說?”
趙士衡對著那張笑得意味深長的臉,默默看了片刻,撥了陳易生的語音通話,響了許久,顯示對方的手機也許不在身邊。他松了一口氣,給王總看了看屏幕。
王總點了點頭,舉起手里的香檳。
陳易生卻回電了。王總笑成一朵花:“士衡,快接快接。”他人也湊了過來。
趙士衡吸了口氣:“喂,易生。”
“啊,我剛才在拉屎。沒法接,啊呀,太舒服了,我一到外面腸胃就清爽得要命,嘩嘩兩下就結束了。哎,你相信不相信,其實我可以一張紙都不用,絕對干凈的。”陳易生得意非凡,聲音洪亮:“對了,你找我什么事?”
王總尷尬地退開兩步,表情管理有點失控。
趙士衡卻先說了唐方發消息的事。陳易生哈哈大笑起來:“她怎么這么好玩。沒事,你有空就去沒空就不去。咦,唐方今天不住在202?”
“周末,她大概回爸媽家去了吧,畢竟202沒有廚衛不方便的。”
“她真的有點傻不愣登啊,我鑰匙都給她了,她住102也沒關系,我開個玩笑讓她別用衛生間她是不是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