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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默了片刻,猛地傳來一陣低笑。
云無憂也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話似乎問得太荒誕粗俗,連忙帶著臊意落荒而逃。
從正門出殿后,她回頭一望,只見匾額上赫然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合儀殿”。
照那素衣女子方才所言,這合儀殿即是平溪居士從前所居之地,難怪會存有當年貴女們所作的文章,遇到曾經(jīng)女學(xué)里的學(xué)生也不奇怪了。
不過回想起來,那個素衣女子……似乎從未叫過平溪居士老師。
而且她對昌平的態(tài)度十分隨意,那美貌太監(jiān)也對她恭順得可怕,她還能在宮中帶著匕首自由行走……她究竟是何x身份?
此時天色已近未時,云無憂搖搖腦袋,還是將疑惑藏在了心底,快步前往靶場。
不出所料,今日的靶場還是只有一個人,云無憂也樂得輕松,教完阿諾后便離宮,直奔信平侯府而去。
她在信平侯府外圍繞了兩圈,發(fā)現(xiàn)果然如楊弈所言,那棵梧桐樹下的矮墻是最好翻越的。
而楊弈既然有言在先,云無憂便也不欲客氣,她真就從那矮墻上翻進了信平侯府。
在茅屋外落地,云無憂思量片刻,覺得此處簡陋,又毫無防衛(wèi),應(yīng)當不會藏有羽林軍軍印,于是回想著之前記憶,小心翼翼前往楊弈的書房所在之地。
她的功夫一向不賴,在有備而來的情況下,躲過信平侯府內(nèi)部的護衛(wèi)不算難事。
順利抵達楊弈書房外,云無憂聽見里面似乎有兩個人聲正在交談,于是藏在窗下的隱蔽之處偷聽起來。
“你的意思呢?”一個雄渾的男聲,聽起來有些年紀了,應(yīng)當不是楊弈,
“從燕州返京,鄉(xiāng)陽谷是必經(jīng)之地,在此設(shè)伏原本最為妥當,但我們能想到的,良王也一定想得到。”
這是楊弈的聲音。
他們這是要對付良王?!
云無憂被聽到的消息驚住,一時間亂了心神,竟沒注意到書房內(nèi)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瞬息間,眼前寒光乍閃,云無憂扭身躲過后,見一把劍正刺破窗戶徑直向她而來。
被發(fā)現(xiàn)了。
云無憂眼睛一眨,轉(zhuǎn)身欲逃,卻瞬間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堆護衛(wèi)包圍。
見狀云無憂并未輕舉妄動,在心里飛快盤算著眼前形勢,思量著該如何收場。
這時楊弈和一個身形魁梧、須髯如戟的中年男子從護衛(wèi)中走了出來。
見到被圍在中間的云無憂,楊弈顯然吃了一驚。
云無憂強自鎮(zhèn)定地沖他笑笑,試圖為自己解釋一番:“侯爺……”
誰知她話還沒說完,楊弈便扭臉對著中年男子溫聲道:
“大將軍,誤會了,這是我府上新來的婢女,應(yīng)當是來打掃書房的,大概是對府里還不熟悉,所以有些毛手毛腳,并非刺客。”
那中年男子威勢迫人,瞇起眼看楊弈:“遙臣,你最好不是在騙我。”
楊弈笑得滴水不漏:“不敢欺瞞大將軍。”
又轉(zhuǎn)頭對云無憂道:“無憂,沖撞了岑大將軍還不過來道歉。”
沒料到楊弈會在岑大將軍面前為她解圍,云無憂有些怔忡,但有臺階不下是傻子,她當即走到岑大將軍面前行禮道歉。
還沒抬起頭,她便又聽見楊弈道:“還不快去書房里打掃,要是再毛手毛腳的,我可不會留情了。”
楊弈這是什么意思?為她解圍還不算,現(xiàn)在還讓她進書房?
云無憂心中驚疑不定,一片茫然,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連點頭,隨后有些恍惚地走進書房。
站在書房里,她手下有些僵硬地整理著桌案,直到聽見楊弈和岑大將軍的交談聲遠了,她才漸漸回過神,坐到椅上若有所思。
楊弈對她的態(tài)度很古怪,寬和得過分,前幾天突然將她帶到信平侯府,然后毫不避諱地告知她矮墻之事,如今又為她解圍,毫不設(shè)防地對她大敞書房。
這一切就因為她肖似昭平郡主嗎?
實在想不出個定論,云無憂揪了揪眉心,暫時將這些拋諸腦后,開始在書房里以打掃之名,行搜尋羽林軍軍印之事。
可惜她將書房翻了個底兒掉,也沒見到軍印的影子。
鍥而不舍地搜尋了三遍之后,她不得不承認,軍印應(yīng)當不在這里。
正當她有些泄氣之時,楊弈走進書房,語氣熟稔道:“你今日怎么來了?”
他自然得好像在問一個閑暇時過來拜訪他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