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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又緩緩坐下,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點頭道:“好,這也是應當的。”
溫霽平又道:“她初來乍到,為人膽小怯懦,我平時問她是否有不習慣之處,她一切都說很好,我不知是真好還是假好。她身旁兩個丫鬟我不熟悉,新派去的嬤嬤雖能干,卻看著強勢,又恐怕欺她怯懦,若你有空,還望你盯著些,有什么事和我說。”
“……好。”程曦應下來。
“那勞煩你了。”他說完,準備離去。
程曦忍不住問:“你之前……為什么要留下我?為什么不讓大哥和娘休了我?”
溫霽平轉過身來看向她:“我不忍心,你太重身份,如何能接受被休?若那些事傳回程家、張揚出去,你又怎么能活?我想你留在這里,怎樣都好,至少是個歸宿。”
“惻隱之心?”她問。
溫霽平不知怎么說,最后無奈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程曦將手收至身前,捏住自己的衣袖,沉默一會兒,緩聲道:“我今日看你和姜姨娘一起逛花園,看著你很好,你們也般配。”
溫霽平看她一眼,隨口道:“剛才說的事拜托你了。”說著就轉身出了門,似是一刻也不愿多待。
他走后,丫鬟金枝得知此事,在房中抱怨:“二爺怎么能這樣,一個多月都不踏進這門檻,好不容易來一趟,竟是要夫人好生照顧那姨娘!還要怎么照顧,當菩薩供起來么?已經有兩個丫鬟一個嬤嬤了,二夫人親自交待,二爺親自交待,是個金娃娃也不過如此了!”
程曦責備:“這是應該的,由不得你背后編排主子是非。”
金枝也知道自己話急了,低聲道:“我就是替夫人不值,夫人怎么不說幾句呢,莫說夫人是正室娘子,就說一碗水端平,也該一處待半個月吧?現在她都懷孕了,怎么還能霸著二爺?我覺得她看著老實,其實也挺有手段的,夫人看著能干,其實太硬氣,太傻。”
程曦不說話,轉身去坐到窗邊,看著外面暗沉的天,枯黃的樹木,心中期待一場大雪,冰天凍地的寒,將一切都蓋住,一切都凍住……她的心很痛,很苦,她看不明白,參不透,想躺在一片茫茫大雪中了卻殘生。
……
臘月時,兩封急報同時抵達京城,北遼瀚王反叛,殺進霍利可汗王帳,霍利可汗逃走,急報來時,兩軍正廝殺;而金昌公主則趁此時機逃離漠北,已進入大周國境,急報來時,公主正在邊境,邊境經略使接到了公主,卻完全不知該怎么辦才好,遂急奏京城。
兩封急報讓京城掀起驚濤駭浪,有人主張立刻接回公主,自然也有人主張不可在此時觸怒北遼,說不準北遼內斗雙方會言和,再反攻大周,不如先等著,等北遼內亂停息再作安排。
溫霽安本該是那個堅持接回公主的,他卻什么也不說,只是早早下值,來到了一處別院地下室。
里面關押著才抓到的秦韶。
當初程曦之事不便張揚,他只好派侯府護院去尋人,在京中尋了這么久,終于將人尋到。
秦韶在一處隱秘的小屋,小屋內除他外,另有兩人,那兩人攜了些毛皮、棗干、酒,似是北方來的商旅,但每人都攜利器在身,且有一人身手十分了得,數十名護院費了很大勁才將人拿住。
溫霽安可不覺得徐相長年在京城,卻能有這么大能耐從北方找幾個忠心耿耿的人替他辦事,還將任務告訴秦韶,這太荒唐。
他將人單獨審訊,自己親自審秦韶。
秦韶自是嘴硬,一口咬定是徐相助自己逃回京城,又派自己去找他罪證,他因此就勾引程曦,意圖利用程曦拿到罪證,交給徐相。
溫霽安聽他講了一會兒,輕飄飄道:“不說算了,那兩人看著地位還比你高,說不定比你知道得多。”
“至于你……意圖染指我溫家的女眷,自然不能輕饒。”說完下令:“先在他臉上刺‘閹人’二字,再閹了他。記得備好止血藥,別讓他死了。”
秦韶一聽,大驚失色,立刻道:“溫穆聲,你下流無恥,我是秦家子孫,豈容你侮辱!”
說完目光一沉,似是想要咬下舌頭,身邊人眼疾手快,將他下顎捏住,拿一根麻繩將他嘴巴隔開,系在腦后。
秦韶紅了眼,不停掙扎,“嗚嗚”大叫。
旁邊人已在備刀,拿一把匕首,先噴了酒,隨后在火上炙烤,另一人則一把扒去他衣服,將他脫了個精光。
秦韶哪怕被流放也不曾受過這般侮辱,又開始“嗚嗚”大叫,額上都爆起青筋。
刀烤好了,往他臉這邊來,溫霽安似乎懶得看,已經起身要暫且離去,匕首挨到秦韶的臉上,開始刺破皮膚,有鮮血從臉上流下來,秦韶更加激烈地吼叫,旁人見了開口道:“大人,他似乎有話要說。”
溫霽安轉過身:“你想招?”
秦韶立刻點頭。
“若你求死,剛剛的命令也會執行,然后就將你扔到秦家大門口去。當然,我猜想你是不想死的。”溫霽安說完,示意下屬將系住他嘴的麻繩解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