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一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宋肖猛得轉頭,指著一邊說,“那不你弟嗎?”
謝麒愣了愣,也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頭看過去。
少年身邊還站著一個穿粉色外套扎馬尾辮的女孩,謝麒見過她,校醫室那次,哭得梨花帶雨那個姑娘。
倆人起初并排走,然后一前一后進了家咖啡店。
“嗯,是他。”謝麒說。
“你弟…搞對象了?”宋肖想起剛才板寸說的話,又覺得不大可能。
他印象中學霸都是遠離俗世塵囂的人,尤其是謝麒他弟。看著挺溫和一少年,實則最不好接觸,誰能把這種人追到手,絕對有兩把刷子。
“…不知道。”謝麒實話實說。
他這些天要么在宿舍要么在班里,連謝磷面都少見,更別提對方私事。
宋肖嘖了兩聲:“你別說,那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看上去挺小的,你弟眼光還不賴。”說著他搖頭感嘆,“就是震驚啊,原來學霸也會墜入情網。”
宋肖的話讓謝麒莫名松了口氣。
如果這樣的話,起碼證明,一切都有回到正軌的機會。
/
店內。
“謝學長。”女孩怯怯諾諾地問,“你今天找我來…”
謝磷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推過馬克杯:“請你喝咖啡。”
他瞳孔的顏色很淡,干干凈凈的,沒有半分雜質,甚至連笑都是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姜子義卻本能地心生恐懼,往后縮了縮脖子:“…我真的沒把那件事透露給別人。”
“是嗎。”他笑著問,“是沒說,還是沒來得及。”
姜子義捏緊杯子,臉色瞬變。
“我——”
她明明做的很隱蔽,根本沒有人知道,怎么會…
他輕輕抬眼:“其實結果對我產生什么影響都無所謂。”眸色,微冷,“但是,他會比我更難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顫抖著嘴唇,試圖給自己爭取最后一絲顏面:“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到時候把事情捅出去…”
“你覺得我會給你那個機會嗎?”謝磷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似乎半分也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又或者,如他所言,根本不會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姜子義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該喜歡他的,不該喜歡到沒了理性,更不該一時私欲上頭去偷他的筆記本。
漂亮的對立面是丑陋,原來霽月風光的皮囊下,也可以裝著殘缺的靈魂。只能說他太會偽裝,騙過了所有人。
“姜同學。”謝磷起身走過來,一手搭著沙發靠背,把東西遞到她手里。微微彎腰,刻意放緩了語速,“原本,我是沒想把這個給你。”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良久,瓷杯驟然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姜子義死死盯著地面被棕褐色液體打濕的照片,后知后覺,出了一身冷汗。
/
出去的時候謝磷戴上了口罩,他看了眼時間,沒有走回學校的那條路,從一個小巷子繞了一圈,走進家店鋪。
他一進門,櫥柜上擺的招財貓發出叮咚叮咚的響聲。
正拿著手機的低頭少年往過斜瞟一眼,朝上面喊:“哥,有人來了,快下來賣煙。”
沒一會,一個架著人字拖的男人邊打哈欠邊走下樓梯,問剛才喊他的那個男生:“誰要買煙?”
男生指著身后:“這個。”
老板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對方,抱著胳膊:“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氣質,看著就像個好學生,可不應該是跟這種壞毛病沾邊的人。
謝磷并不理會老板眼里的質疑,也沒有任何想同生人交談的欲望,淡淡地一句:“買煙。”
得,看來是他想多了。
老板那點剛喚醒的良知立馬就煙消云散了,到手的生意,誰不做誰腦子有病。
他雙手往柜子上一支:“啥樣的?我這煙挺全的,都這兩天才上貨。”
少年突然怔住,低著眼往櫥柜中看了許久,眉頭微蹙,像在思考什么世紀難題。又過了會兒,他才指著一處,慢慢開口說:“這個。”
老板樂了下:“同學你確定?這煙在我們這賣挺貴的。”
他這回看明白了,還是個新手。
謝磷直接問:“多少錢?”
“六十。”老板豎起根手指,繼續說,“一包。”
謝磷眼色無波,從容淡定地付錢。從店鋪出來,他朝四周看了眼,按照來時的路線返回,找了個尚算偏僻的地方摘下口罩,拆開包裝,稍顯生澀地給自己點了支煙。
有點苦,舌尖的地方縈繞一股
淡淡的甜味,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煙霧沿著喉嚨,鼻腔過濾,他咳嗽幾聲,眼眶直接就紅了,斷斷續續緩了半晌,手中的煙方才燃盡。
煙灰落到衣袖上,渾然未覺。
其實他今天來這只是臨時起意,好奇心驅使他這些日子很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個令他哥喜歡上癮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嘗了嘗,可又覺得不過如此。
他想,謝麒眼光一直都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