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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這天,最終還是謝女士先忍不住給謝麒打了電話,說讓他晚上回家吃飯。
算是主動給他一個臺階下。
謝麒答應(yīng)了。側(cè)過頭,看見宋肖正在班外催他快點。
他對電話那邊說:“快上課了,先不說了。”
謝女士磨叨兩句,倒也沒多說什么。
“你媽給你打電話了?”宋肖問。
“嗯。”
難怪,平時他很少見謝麒講話這么有耐心。
“她就沒說你什么?”
“說什么?”謝麒反問。
“…呃。”這話把宋肖問住了,煩躁地哎了聲,“先不說那些,你不想去網(wǎng)吧咱能去哪?就那幾個能玩的地方。”
謝麒沉默了半晌:“不知道。”
宋肖有點頭大,干脆無所謂了:“隨你吧,反正我也不想上課,你去哪我去哪。”
于是他們就在商店外邊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
謝麒始終保持一個姿勢不變,從容淡定地吞云吐霧。
宋肖發(fā)現(xiàn)他最近癮有點大:“你到底怎么了,感覺你從ktv回來以后就不對勁。”
“沒……”
“你可別跟我說沒什么。”宋肖才不信他那些。
“那你想我怎么回?”謝麒輕笑了聲,“就是心情不好,沒理由那種。”
宋肖問他:“謝哥,咱倆認識幾年了?”
謝麒想了下:“兩…三年左右,問這個干嘛?”
宋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了,從高一到現(xiàn)在,所以我能不了解你嗎?”
謝麒把他手推一邊去:“了解個屁,別跟我整這些沒用的。”
“什么叫沒用的。”宋肖不樂意了,“身為哥們看你成這樣我心里也跟著著急你懂不懂,萬一你哪天再想不開自殺,我他媽找你骨灰去啊?”
謝麒笑罵他滾遠點:“你除了會咒我還會干什么?”
“老子那是關(guān)心你!”宋肖為自己正名,“咒你也是關(guān)心你的一種,你這人老不識好歹。”說著直接上手把他煙奪了,扔地上使勁踩兩腳,“我他媽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唬我。”
空氣隨著落地的半截煙蒂趨于凝滯,宋肖在板著臉嚴肅幾秒后,終于受不住了:“行了,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吧,話先提前說好了,要是遇到什么困難別藏著掖著,錢我沒有,打架頂個數(shù)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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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放學(xué)的點,謝女士就連續(xù)好幾條短信催他趕緊回去。
謝麒給她又回了個電話,說收拾完就走。回家的路上,他特地繞遠跑了趟糕點鋪給謝女士買年糕。
他這次回來帶了不少東西,有平時堆的衣服,還有不少換季不穿的半袖,趁門鈴響的功夫,他把東西放地上歇了會。
沒幾秒,門從里面打開,客廳電視里播放的音樂最先傳出來,然后就是謝磷稍顯錯愕的眼神。在對上謝麒的視線后,他忙掩蓋住眼中的情緒,彎下腰,幫他拎墻邊的兩個袋子。
謝女士聽到動靜,穿著圍裙就跑了出來,抓著兒子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心疼得不得了:“怎么瘦了?食堂飯不好吃?我不是都說了要吃不慣就出去吃嘛,臉都比原來小了一圈。不行,你下周就快點搬回來…”
“行了媽,沒那么夸張。”謝麒說,“我餓了,飯做好了沒?”
“做好了做好了,我現(xiàn)在去端。”
謝麒把衣服扔洗衣機里,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
其實他也沒住校多久,但謝女士說話的語氣總給他一種幾年沒見的錯覺。
搞得心里一陣空落落的,說不出什么感覺。
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謝女士在說,兩個兒子偶爾應(yīng)和。一頓飯下來,謝麒吃了不少,他把買的年糕給謝女士放桌子上,告訴她有空當零食吃,然后就回了房間。
手機鈴聲剛好響起。
謝麒洗了把臉,坐到陽臺的沙發(fā)上接電話。
“清羽。”他往后斜斜地倚著,語調(diào)有些發(fā)懶,“怎么今天有空聯(lián)系我了?”
“晚上我爸媽不在,沒人控制我手機。”說著反應(yīng)過來,不滿道,“什么叫有空,從你嘴里說出來突然感覺我還挺渣的…”
謝麒笑著反問:“不然呢?”
對面喊了聲他的名字。
“行了,不逗你了。哪天來?”
徐清羽驚訝:“你怎么知道的,我還沒說…”
謝麒說:“從你語氣里聽出來的。”
徐清羽說:“三十號,我買的下午三點的飛機票,你能騰出時間嗎?”
謝麒想了想:“應(yīng)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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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靜了不到五秒又重新震動。
宋肖剛上線,在微信上邀他組隊。
見半天沒回應(yīng),宋肖急了:謝哥快點,今晚這局對我很重要,需要你的鼎力支持。
謝麒:稍等
宋肖:還等什么,你手頭有事?
謝麒頓了下,說:方便再帶一個人嗎?
宋肖說只要你來就行,別人都隨便。
謝麒從聯(lián)系人列表里找到一個哈巴狗頭像的賬號,點進去,問她: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