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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今天早上,有人給老爺發了張照片,上面有您,還有礪石現任的當家,魏河風,魏老板。”
老管家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只說有哪么一張照片,沒說是誰給的,沒說照片具體內容,沒說在哪里拍的。
哪怕是一個和此事全然無關的旁人,猝然聽到這種消息,也會亂了陣腳,更何況是謝家的少爺。
人一亂,話就會多,話一多,就容易漏出破綻。
管家是這么想的,也這么做。
可他沒想到,回應他的,會是謝執的一聲輕笑。
“這么巧,爺爺剛查到礪石,就有人送去了這么一張照片。”
謝執沒有絲毫自證,不咸不淡的一聲反問,老管家瞬間啞了口。
“所以,爺爺現在是在懷疑我?”
老管家轉過頭,遠遠看了回廊上的謝建一眼。
“三少您誤會了,老爺只是許久未見您,”老管家斂起所有試探的心思,“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給老爺發了這么一張照片,什么心思也不用我明說。”
“三少難道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不想。
謝執不關心那張照片是什么,也不關心發照片的人是誰。
可謝建這通電話提醒他。
謝家還有件事,他忘了做。
“一個小時后到。”謝執說。
管家:“好的,少爺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的瞬間,老管家轉身快步走向謝建。
謝建看著手里的照片,問:“他怎么說。”
老管家:“說一個小時后到。”
謝建:“你怎么看。”
回廊上的風把謝建手里的照片吹得來回搖擺。
照片是程遠拍的。
是那天出海時,魏河風在甲板上扶住謝執的照片。
從照片都能看到謝執肩頭正在流血。
老管家實話實說:“從早上收到照片到現在,老爺不是一直在查嗎?”
“魏老板這個人履歷很漂亮,高中畢業就出了國,大學畢業于國外頂尖院校,團隊里每一個人都來自頂級機構,團隊專業,運作經驗成熟,行業資源也深厚。”
“生活、事業軌跡和三少沒有任何交集。”
“要請動他們辦事,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三少名下多少資產,您是了解的。”
“只憑這么一張照片,斷定不了什么。”
“我聽說魏老板這個人做事雷厲風行,為人也豪氣。”管家斟酌道。
“程遠少爺拍這張照片的時候,祁少剛從海里被救上來,據說突然發起了高燒,滿船的人都跟著跑上樓了,沒人顧得上三少。”
“魏老板看他肩膀流血,上前搭把手,或許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更何況……”
謝建收起照片,拐杖上的龍頭:“何況什么。”
“老爺,說句大不敬的,就算三少真有這個野心,想和大少爺爭一爭,也實在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損傷謝家的利益對他有什么好處?”
“還有,我收到消息,程遠少爺昨晚在會所沖撞了三少,挨了打。”
昨晚剛挨打,今早就給謝承啟發了這么一張照片。
為的什么,自然不用多說。
謝建一一聽完:“你在替謝執說話?”
老管家搖頭:“我在替老爺說話。”
管家只是把謝建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他知道,如果謝建真的懷疑謝執和魏河風私下勾結,那就根本不會多打這一通電話。
謝建不相信謝執有這個能耐。
或者說,不愿意相信。
“老爺拿這張照片,不是為了敲打三少嗎?”管家最后道。
謝建把照片遞給管家,轉身進屋的瞬間,說:“通知祠堂,把門打開。”
管家收起照片,頓了下:“是。”
-
謝執掛斷電話,一轉身,直直撞進祁漾的視線。
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餐桌邊走了過來,此時就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看著他。
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謝執還沒來得及說話,祁漾直接開口:“一個小時后到什么意思?你要去謝家?”
謝執:“嗯。”
祁漾:“不準。”
謝執走過來:“進屋,外面冷。”
祁漾:“我說,不準去。”
謝執:“有事,有人拍到了我和魏河風的照片。”
祁漾聽到“礪石”兩個字出現在謝執和管家對話中時,就直覺不好。
誰知道還有更糟的。
“什么照片?”祁漾緊接著問。
謝執:“不知道,所以去看看。”
祁漾嘆了一口氣,妥協:“我也要去。”
謝執頓了下,牽著人的手腕朝屋里走。
祁漾沒聽見謝執的回答,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也要去。”
“我不進去,就在車上待著,在車上等你。”
他就在車上盯著后臺那盞代表謝執生命體征的小紅燈,只要有一點閃動,他就沖進去。
謝執裝作沒聽見:“蔣高軒晚上會把你那輛車開回來,你在家里等。”
祁漾反手拉住他,這次他沒再說“我要去”,而是說:“好,你不讓我去,那我就等阿軒把我的車開回來,然后自己開過去。”
“你知道的。”
“你攔不住我。”
祁漾在賭謝執不會放他一個人跟去謝家。
祁漾也賭對了。
謝執轉過身,深深看著他:“就在車上等我。”
祁漾長舒一口氣:“好。”
祁漾不知道,就在他上樓拿外套的這段間隙里,休眠的997被突然閃動的任務點提示驚醒。
任務點只閃了一下。
997還來不及細看,提示框就跟電量不足似的,閃動一下之后,重新暗下去。
997卻在這忽閃之間,隱約看到幾個字。
好像是祠堂,以及…火?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火燒祠堂gog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