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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祁漾是被一陣拉窗簾的動靜吵醒的。
宿醉的后遺癥讓他頭昏沉一片,他費勁睜開眼皮,循著聲響一偏頭,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誰在那。”祁漾問。
管家聽到聲音,登時轉過身:“少爺?醒了?怎么樣?頭疼嗎?想不想吐?”
管家一口氣問的太多, 祁漾嗓子疼,不想說話, 就搖了搖頭。
這一下差點沒把腦漿晃勻。
祁漾捂著額角哼了一聲,管家立刻放下手上的窗簾,走到床邊。
他開了一盞壁燈,扶著祁漾坐起來。
原先關著燈,祁漾沒注意床上的異樣,直到光線亮起。
祁漾看著多出來的一個枕頭,和一條毯子,陷入沉思。
他愣了好一會,才伸手去拿那條陌生的毯子:“這毯子是怎么回……”
祁漾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是錯覺嗎?
這毯子底下怎么好像還熱的?
祁漾腦袋又緩緩一轉, 落在那多出來的枕頭上。
他竟然不敢摸。
好像生怕枕頭也是溫熱的。
祁漾看著身上的睡衣,終于想起來問:“我怎么回來的?”
管家道:“謝少抱您回來的。”
祁漾:“……”
腦海就在這時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坐在自己床邊,而他靠著他。
祁漾努力安慰自己那高大人影就是管家。
在自己心里林叔偉岸一點很正常。
祁漾喉嚨火燒似的干, 他甚至不敢問出那句“抱回來然后呢”,嘴巴張張合合,最后道:“謝執呢?睡了嗎?”
管家頓了下, 掃了那多出來的枕頭一眼。
祁漾警鈴大作。
好端端的, 看枕頭干嘛?
“應該睡了。”管家如實說。
什么叫應該?
管家緊接著道:“謝少從您這剛走沒一會,我上樓的時候,他房間的燈剛熄,好像還洗了個澡。”
祁漾:“………”
“…林叔,你讓他待這的?”祁漾實在想不通為什么謝執會留在他這,還以為是管家不放心他喝了酒一個人睡。
“沒有,是您不讓謝少走。”
“我?!”
“是的,少爺好像做夢了,一直在說腦袋里面吵,謝少捂住您耳朵情況才好些。”
然后那只捂耳朵的手掌被徹底當成了安撫物,被祁漾牢牢抓著,貼在臉邊。
然后就走不開了。
直到祁漾自己松開手,謝執才從床上起來,出門回房。
而掛心了一晚上,年齡上來覺又少的管家也在這時上樓。
他走進祁漾房間,看著沒合好的窗簾,擔心早上光線刺眼,想去給祁漾拉上,結果反倒把人吵醒了。
管家給祁漾倒了一碗湯,溫度正好。
他一邊遞過碗,一邊還在絮絮念叨。
“外套是我和謝少幫你脫的,睡衣是我給你換的。”
“本來想給你擦身體的,謝少在這待著,也不太方便,我就拿毛巾給你擦了擦上半身。”
“你一直喊熱,還不想蓋被子。”
“謝少說你是被酒氣蒸的,是虛熱,不好貪涼,就讓我拿了條薄一點的毯子。”
“…林叔。”
“唉,后來你抓著他的手不放,我看他一直坐在床旁也不是個事,就多拿了一個枕頭……”
“林叔!”
“唉。”
“…別說了。”
喝不下去了。
管家忍著笑,半晌應了個:“好。”
-
謝執再收到祁漾消息,已經是中午。
聞著味道湊上來的魏河風低頭一看,就看到一張表情包。
是一張圓腦袋圓手臂的小藍人鞠躬表情包,小藍人的腦袋都垂到了地上,旁邊還配著一行字——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實在是對不起啊。
魏河風:“小少爺昨晚做什么了?”
謝執沒答,推開魏河風的腦袋,拿著手機走出書房。
祁漾第二張“求饒”和第三張“自我槍斃”表情包還沒來得及發出,謝執先回了消息。
問他頭還痛嗎。
語氣口吻都很正常,像是一點都不介意昨晚他借酒鬧事的事。
祁漾吊著的心落下來。
而更讓他徹底安心的,是謝執今晚沒有“睡外邊”,不僅沒有,還比往日回來得更早一些。
兩人一起吃了個晚飯,吃完,祁漾正打算就昨晚的事發表一下個人聲明,嘴巴甫一張開,謝執的手機先響了。
魏河風不久前剛給謝執發了份文件,所以謝執手機就放在手邊。
屏幕一亮,祁漾下意識看過去。
即便謝執很快拿起了手機,祁漾還是看清了來電顯示。
…是謝建身旁的老管家。
祁漾眉頭蹙起。
謝執拿著手機走到露天陽臺,在電話即將因為無人接聽掛斷的前一秒,滑動接聽。
“三少。”盡管這么久才接聽,老管家語氣依然四平八穩。
“有事?”
“是的,少爺,老爺想請您回家一趟。”
“什么事。”
這次老管家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和謝執無聲對峙,最后妥協了。
“關于礪石風投,少爺您了解多少?”
“礪石怎么了。”謝執淡聲說。
謝執聲音毫無波瀾,平靜如常,祁漾卻在聽到“礪石”兩個字出現在謝執和老管家對話中時,猛地抬起頭。
老管家繼續道:“少爺,哪怕您這段時間都跟在祁家少爺身邊,也該知道家里出了點狀況。”
“老爺查到,趙家提交的那些'證據'里,似乎有礪石的影子。”
“當然,礪石這個公司風格向來激進,客戶網絡和市場嗅覺也是行業頂尖,有人出錢,有人辦事,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