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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在祁漾和997一人一統瘋狂對賬的同時,此時的唐河京府第三庭院內。
“少爺,祁少看起來確實不知道這項鏈的相關細節。”
“我跟他說是位女設計師,項鏈名字叫'曙色',他也沒什么特別反應,只說這名字起得不錯。”
“看上去對項鏈有點興趣,但也不多,和三少…和謝執也沒什么交流。”
負責人雖然也不知道東家為什么讓他去試探這個,但如實一一說了。
謝元正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
是他多想了。
也是,這項鏈的來歷只有謝家本家人知道,連旁系都不清楚,祁漾怎么可能知道?
疑慮消除,可謝元正胸口那團火還在燒。
他一邊說,一邊扯過負責人手上的確認書:“你確定看清祁漾的…為什么是' ss' ?!這確認書誰簽的?”
謝元正猛地掐住負責人的領子:“祁漾簽的?”
一臉懵的負責人:“是、是的。”
謝元正表情更狠:“他為什么簽這個名字?”
這跟直接簽沉舒有什么區別!
“…祁少說項鏈名字叫曙色,寓意好,打算用設計師名義捐了,但、但設計師是匿名,我就依照慣例,建議祁少取了'曙色'首字母做匿名捐贈。”
負責人感受到謝元正的怒意,他不知道這“ ss”到底有什么問題,可這建議的確是他提的,那頭又是祁漾,根本沒法扯謊,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話。
“這、這都是常規操作啊。”
無論是私人洽購還是委托競投,在不想暴露真實身份或代替捐贈時,常用代號署名,全都是行業慣例。
尤其在慈善性質的拍賣會上,用字母或數字署名的更是比比皆是。
“是你建議簽的'ss'?不是祁漾說的?”
“是、是的。”
看著謝元正暴怒的臉,負責人幾乎以為自己今天要卷鋪蓋了,直到一聲“元正”在走廊響起,他循聲一回頭,看到謝陽榮的身影,低著頭喊了一句:“三爺。”
謝元正聽到他爸的聲音,終于松了手。
“今晚是你二姑的場子,辦的又是慈善晚宴,你想在這里動手?”謝家老三謝陽榮看向負責人,“下去。”
負責人連連點頭后快步離開。
“一點小事就暴跳如雷,怎么比得上你那幾個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謝元正狠狠踢向墻角,“我大哥現在還在重癥里躺著,謝執卻好端端坐在那!”
“還有祁漾,今晚他帶謝執那私生子回來什么意思?他不是和大哥關系好嗎?”
“就是因為你大哥躺在重癥里,你才更要好好表現,替他和祁漾維持好關系。”
一個“替”字讓謝元正轉回身來。
“爸,你是想讓我替大哥和祁漾維持好關系,還是……”
取代大哥的位置。
謝陽榮撣著西裝袖子上不存在的灰,沒回答這個問題。
謝陽榮:“祁家那少爺金貴,眼里容不下沙子,也容不下傻子。”
“既然他不喜歡范銳達,你就離范家遠點。”
謝元正咬牙:“那謝執呢?祁漾護著謝執,我也得跟著護著?”
“護著?”謝陽榮笑了。
“昨天蔣家那艘船上發生了點事,是不是護著現在還不知道。”
“至于謝執,”謝陽榮點了一根煙,“一個私生子攀上不該攀的人,是得吃點苦頭。”
謝元正一頓。
“在你那幾個哥哥姐姐給你爺爺發消息前,把項鏈被祁漾拍走這事告訴他老人家。”
說著,謝陽榮又從身后助理的手上接過一樣東西,看著謝元正,說:“連著這個東西一起。”
謝元正接過——
是那張寫著“祁漾謝執”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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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緩沖太慢了。”
“而、而且我翻過剛剛的影像數據了,謝執安排的那個女生已經放棄競價,如果你沒舉牌,沉舒這項鏈大概率會落到范銳達手上。”
祁漾沒有被安慰到,只覺得難為997這個系統了,還幫他找借口。
祁漾長嘆一口氣,本著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精神,點開后臺閃爍的任務點。
一看,祁漾怔住。
“…997,這任務是幫謝執拿回項鏈?”祁漾問。
“是的。”
“那任務還沒失敗啊。”
“失敗?”997立刻道,“我沒說任務失敗了啊。”
祁漾一驚:“你不是說要想法子幫那女生拍下這條項鏈嗎?我以為任務是這個。”
“不是,任務是幫謝執拿回項鏈,但根據后臺測算,幫那女生拍下項鏈是最優解,” 997道,“…否則以謝執的性子,宿主你怎么把項鏈'送'出去?”
祁漾沉默好一會。
“我確實送不出去,”祁漾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黯了半天的眼睛終于重新亮起,“但不代表謝執不會來要。”
997:“…啊?”
“以你家男主的性子,既然安排了人來拍項鏈,那肯定也留了后手,”祁漾幾乎能肯定,“我不用主動開口,也什么都不用做,等就行了。”
997沉默。
997反應過來。
997興奮開口:“宿主你是說謝執安排的那個女生會來買這條項鏈?”
祁漾挑眉:“如果她想要,他也想要的話。”
997:“宿主你說得對!”
一人一統就這樣乖巧等待。
拍賣會結束,謝執沒來要項鏈。
“沒關系,拍賣會剛結束,現在就來要項鏈意圖太明顯。”祁漾“一切盡在掌握”地對997說。
晚宴結束,謝執沒來要項鏈。
“沒關系,現在人多眼雜,我去陽臺裝作接個電話,給他操作空間。”祁漾“放心交給我”地對997說。
陽臺的晚風吹了十五分鐘,謝執沒來要項鏈。
“…沒關系,唐河京府是謝家挑的,說不定還有眼線盯著,謝執謹慎點也情有可原,先回車上,讓楊叔開車沿著京府轉一圈。”祁漾“問題不大”地對997說。
楊叔的車繞著京府轉了三圈,謝執沒派人來要項鏈。
“……沒關系,謝執有自己的考量,或許是不想那女生露面,找了人在其中牽線,回去等吧。”祁漾“好像有點不對勁”地對997說。
賓利載著兩人回到別墅。
因為這該死的任務點和燙手的項鏈,祁漾甚至都沒力氣去和997爭辯“'祁漾'把謝執從謝老太爺那里要過來就算了,為什么還要住一起”這種毫無邏輯的劇情,一心掛在任務上。
祁漾和997從深夜等到午夜。
午夜又到凌晨。
天亮——
祁漾睜眼到天明。
“沒關…”祁漾再也繃不住,聲音空洞到像是從地底深處透出來的,“997,你家男主到底哪里有問題?”
“他不是玩計謀手段的一把好手嗎。”
“不知道什么叫兵貴勝,不貴久,遲則生變嗎。”
“一條女士項鏈,一晚上過去了,如果我動作快點,這項鏈現在就該出現在我媽珠寶室了。”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許久,樓下幫傭談笑的聲音也逐漸變響。
997也百思不得其解,正要開口說話,先捕捉到了門口的信號。
“宿主,有人來了。”
幾乎是997聲音落下的瞬間,門就被敲響。
“少爺,”管家助理腦袋竄進來,“有客人來了。”
祁漾昨晚特地發了話,說這兩天如果有客人來,詢問清楚理由,然后請進來,還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祁漾一晚沒睡,頭腦有些發脹,但還是掀了被子:“來做什么的。”
幫傭:“好像說是昨晚拍賣會項鏈什么的。”
“宿主!!!” 997激動到噼啪閃了兩下。
“聽到了。”祁漾吊了一晚上的心終于安穩落下。
他倒是也想喊兩句,但實在沒力氣了,現在只有“終于來了”的解脫感。
“我換個衣服洗漱完就下去,”祁漾從床上踩下來,穿上拖鞋,“你們先招待,別怠慢了。”
“對了,那女士一個人來的還是帶了伴?”祁漾順嘴問。
“是一個人來…啊?女士?不是啊,來的是男生。”
“男生?”祁漾腳步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