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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走馬燈'里看到的。”
一切祁漾原先想不通的事,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
他們祁家和謝家雖然算得上世交,可他和謝承啟原先其實不算熟。
一來謝承啟大他五歲,玩不到一塊,二來謝承啟行為處事跟謝家那幾個年長的一脈相承,祁漾萬事隨心,沒有絲毫“向上兼容”的欲望。
本來也就只是喊聲哥的關系。
一切變化的開端就在這一年。
謝執出現在天城的這一年。
謝承啟和他家的聯系突然緊密起來,連帶著他和謝承啟也成了“整個天城誰不知道你們兩個交好”的關系。
原來是這樣。
可無論祁漾怎么想,他和謝承啟關系再好,也不至于到跟謝老太爺把謝執要過來的程度吧?
別的不說,他都猜謝承啟的車禍跟謝執有關了,他還把謝執帶在身邊?
怎么敢的?不怕下一個就是他自己嗎?還講不講邏輯了?
“因為從男主進入天城這條主線開始,位面劇情人物經歷的一切以及設定,都是為男主服務的。”997給出解答。
“比如我和謝承啟突然變好的關系,”祁漾把一切連起來,“比如阿軒他們對謝執明顯超過正常范圍的惡意,全部都是設定?”
“…是的。”997應道。
爛攤子比自己想象得還大。
別的不說,光“謝執現在跟著他”這一點,就打得祁漾暈頭轉向。
他肩胛起伏了好幾下,一轉頭,看到蔣高軒他們望向自己的眼神。
祁漾長嘆一口氣。
像個上吊到一半,又想起還有孩子要養的絕望父親。
絕望的父親又把脖子拿了出來。
“還有么。”祁漾看著蔣高軒他們。
蔣樂怡:“有什么?”
“關于謝執的,”祁漾自己也想知道,關于謝執的事,蔣高軒他們到底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什么都行,一件都不要落。”
幾人又講完一圈,從謝執被謝家老太爺認回去,到謝執逐漸在天城冒頭,來來回回,消息大差不差。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許今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也是上次聽本家叔伯們提了一嘴,消息真假不確定。”
“什么?”辛君璇問。
許今歡道:“他說謝執原本好像不姓謝…”
“這算什么小道消息,”蔣書怡都沒耐心等許今歡說完,攤手道,“天城這幾家里誰不清楚謝執的身世,謝家唯一明牌的私生子,他母親好像去世得很早吧,聽說是被他阿姨還是誰養大的?本來跟他媽姓,后來不知道從誰那里得知了自己是謝家人,為了回到謝家,立刻把姓改成了謝。”
謝執跟母親姓又改姓這事在天城那一圈大家族里根本不算什么秘辛,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謝執母親的身份,謝家藏得極好,至今無外人知曉。
“難不成你叔伯他們知道謝執他媽是誰了?”蔣書怡看向許今歡。
許今歡搖頭:“那沒有。”
蔣書怡瞬間失去興致,肩膀剛塌下去,許今歡又開了口:“我說的是謝執認祖歸宗的事。”
“我叔父說,謝執這小子雖然姓改得快,但大小也算根硬骨頭。”
蔣書怡第一個反駁:“他算什么硬骨頭?姓都能改,白眼狼一個,他還硬…唔!”
“別打岔。”辛君璇捂住蔣書怡的嘴巴,示意許今歡繼續。
“我叔父也是聽謝家一個遠房親戚酒后說的,他說謝執那小子為了得到謝老太爺的青眼,不僅第一時間把姓改回了謝,還……”許今歡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圈,伸出右手比了個“3”的手勢,“還在謝家祠堂跪了三天。”
謝家祠堂,三天?
屋內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所有人被謝執跪祠堂這事懾住,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就在不遠處,還有扇沒關好的房門。
魏河風正欲敲門的手緩緩垂下。
從謝執房間離開后就一直心神不寧,最終還是打算來替謝執收收爛賬的魏河風怎么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借著虛掩的門,從許今歡的口中聽到謝執跪祠堂這件事。
還是無可辯駁的…真事。
謝執的確跪了三天。
事情是真的,但不代表魏河風愿意聽這群蜜罐里泡大的二世祖譏諷謝執什么。
魏河風輕嗤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聽到一句——
“不會的。”
不是譏諷,也不帶恥笑。
那聲音不急不重,落地有聲。
魏河風停下腳步。
他認出了那道聲音。
是祁漾。
屋內緊接著響起第二個人的聲音。
“不會什么?”許今歡問。
魏河風也同樣在心里問了一句。
不會什么?
隔著一扇門,屋內屋外的人同時得到答案。
“謝執不會的。”
“他是……”這次祁漾的語速快了點,像是要說什么,又兀自頓住。
魏河風急得抓心撓肝。
他是什么!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啊!
魏河風頭皮都是緊的,電光石火間,他腦袋轟的一下。
他不是正愁暫時保全祁家這小少爺的法子嗎?
少爺為了保住你的小命,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自己掂量!魏河風這么想著,連忙轉了個身,借著手臂的遮掩,第一時間打開了藏在袖扣底下的錄音監聽器。
魏河風按下錄音開關。
里頭的聲音也正好響起。
“謝執不會跪謝家祠堂的。”祁漾說。
“今天這事,今歡當沒說過,你們也當沒聽過,誰都不許往外說。”
“還有。”祁漾頓了下,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謝執母親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提。”
“私底下也不準查。”
“長輩已逝,都尊重點。”
魏河風傻了。
作者有話說:
門口的老魏:人都給我聽傻了。
少爺,恁這么會說話,咋不早說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