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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池頓時悶哼了一聲,他眉頭微微蹙起,一臉埋怨的看著陸珩,他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倔強的扭動了一下身子,“不、不準摟著我....”
陸珩勾唇一笑,別人越是不讓他干的事情,他越要干,摟著蘇秋池腰肢的手,犯賤的捏了捏,蘇秋池腰上一點肉都沒有,干干巴巴的。
“你告訴我,你保持這么瘦的秘訣是什么?”陸珩眉頭微挑,眼神帶著一絲玩味。
“沒有...沒有秘訣!”蘇秋池咬了咬唇,他想推開陸珩,但又不敢,害怕等會發起火來,這頓晚餐就泡湯了。
“那好吧?!标戠衩蜃煨粗?,猩紅的舌尖舔過嘴角,今天晚上他必定要吃到蘇秋池。
“先生,您的草莓達伊。”服務員輕聲說道,將酒杯輕輕放在陸珩面前的木桌上。
晶瑩的玻璃杯中,粉橘色的酒液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在暖黃的燈光下流轉著誘人的光彩。杯沿嵌著一片鮮紅的草莓切片,果肉飽滿得幾乎要溢出汁水,滲出幾滴清甜的汁液,順著冰涼的杯壁緩緩滑落,在平靜的酒面上蕩開一圈微小的漣漪。
蘇秋池不自覺地盯著那杯酒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陸珩注意到他的視線,修長的手指撫上杯腳,故意將酒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嘗嘗嗎?草莓味的。”
蘇秋池咬了咬唇,瞄了一眼陸珩,喉結動了動,他低頭看著杯中的粉橘色液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甜氣息,熟透的草莓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喝吧。果汁。”陸珩催促道。
蘇秋池沒動,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陸珩皺了皺眉頭,心里有些不爽,他看著蘇秋池一動不動的模樣,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就讓他嘗一口,怎么比登天還難!真服了!磨磨唧唧的,跟個小娘們似的!
突然,陸珩站了起來,整張臉黑了一半,跟剛才那個說話溫柔,嘴上掛著笑意的人,簡直大差地別,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回到了對面的座位上。
蘇秋池仰頭看著他,眼里滿是疑惑,難道他又惹陸珩生氣了?好在香噴噴的菜肴已經端上桌,他來不及去多加思考,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雞蛋羹蝦仁,噘嘴吹吹,嫩黃的雞蛋羹上臥著一顆晶瑩的蝦仁,隨著他手腕的輕顫微微晃動。剛張開嘴,接收到陸珩冷冽的視線,他喉結上下滾動。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蘇秋池咬了咬下唇,粉白的唇瓣被貝齒壓出一道淺淺的痕,他放下手中的勺子,也學著陸珩的模樣,板著一張臉,雙手環胸,將臉別到一邊,傲嬌的揚起下巴。
“你干嘛?!”陸珩冷聲道,他眉頭擰的更深,蘇秋池居然還敢跟他蹬鼻子上臉。
蘇秋池板著一張臉,不說話,他在心里冷哼了一聲,陸珩簡直就是個少爺脾氣,有一點不符合他心意就生氣!明明是他要帶自己來吃東西的,現在又一副不情不愿,別人欠他百八十萬的模樣。
陸珩冷哼了一聲,下頜蹦出凌厲的弧度,他倚靠在背椅上,學著蘇秋池的模樣,雙手環胸,“他媽的,愛吃不吃!”說話聲雖小,卻字字裹著火星子。
蘇秋池耳朵一動,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眼尾還泛著淺淺的紅。他抿緊了嘴唇,臉頰微微鼓起,像只炸了毛的小動物。
“你、你兇什么兇!又不是我讓你...帶我來的!”他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顫,卻倔強地一字一句往外蹦。細白的手指緊緊攥著餐巾,指節都泛了白,“我討厭你!”
說到后半句,音量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可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還是固執地盯著陸珩,睫毛撲閃撲閃的,明明慫得要命,偏要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又小聲補了句,“不吃了....我才不稀罕!”語氣里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說完,離開餐桌,他步子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
推開玻璃門,蘇秋池便拿出手機給蘇諾打電話,他還不信一直不通。電話那頭嘟嘟了兩聲,掛斷了。
蘇秋池蹲在地上,噘著嘴,眼眶里淚花在打轉,他環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臂彎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路燈的光暈在他身上投下一圈孤零零的光影,顯得格外可憐。
“嗚嗚嗚...早知道不離家出走了...”帶著濃重鼻音的嗚咽聲悶悶地傳出來,眼淚一顆顆砸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圓點。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為什么...家里人都不找我....”
與此同時,京城蘇家老宅燈火通明。
蘇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咚咚地戳著青石板地面,每一聲都像砸在滿屋子人的心尖上。
“我就這么一個孫子!我的小九...”老人聲音發顫,布滿皺紋的手死死攥著拐杖龍頭。
管家捧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滿屋的人噤若寒蟬。
“爸,你先別著急。小九身上沒多少錢,應該走不遠....”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沉穩地扶住老爺子顫抖的手臂。他西裝革履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眉宇間依稀可見與蘇秋池相似的溫潤,只是眼角多了幾道歲月的痕跡。
蘇老爺子猛地一揮手臂,將中年男人推得踉蹌后退兩步。老人胸口劇烈起伏,銀白的鬢角被燈光映得發亮,渾濁的雙眼此刻卻燃著駭人的火光
“你也知道小九身上沒多少錢!那是你兒子!我.....”老爺子突然高舉紫檀木拐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嚇得蘇啟縮了縮脖子。
拐杖懸在半空劇烈顫抖,老人布滿老年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
陸珩盯著桌上那碗剛端上來的南瓜蛋奶,金黃的蛋羹表面還冒著縷縷熱氣,香甜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他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節奏又快又重,像是要把所有煩躁都發泄在這張無辜的餐桌上。
“嘖。”他發出一聲不耐的輕哼,眼神陰郁地盯著那碗蛋奶。原本應該讓人食欲大開的食物,此刻在他眼里卻格外礙眼。他想起剛才蘇秋池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又板著一張臉,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在跟他賭氣!
心里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服務員!”他突然提高音量喊道,嚇得附近幾桌的客人都轉頭看過來。當服務員匆忙跑來時,他冷著臉推了推那碗南瓜蛋奶,“打包?!?
“先生,全部嗎?”
陸珩低低地“嗯”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他伸手從西裝內袋掏出震動的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讓他眼神一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燈光。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透明的小溪,像是誰哭花了的淚痕。
“說。”他接起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傳來陳鑫雨著急的聲音,“哥,不好了。饒總要把咱會所給砸了!”
陸珩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骨節都泛出青白,“怎么回事?。俊边@邊蘇秋池的事都還沒處理好,也不知道饒文又發什么瘋,張允賀不是在6號包廂嘛?
“你先回來吧。一字兩句說不清楚?!标愽斡甑穆曇敉蝗豢嚲o,目光下意識掃走廊。
6號包廂的門開著,里面的酒瓶一會飛出來一個,狠狠砸在對面金黃色的玻璃裝飾墻上。
玻璃墻應聲碎裂,無數金色碎片像炸開的煙花般四濺開來。酒液混合著玻璃碴子順著墻面緩緩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像是一幅被暴力撕碎的抽象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