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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陸珩反手鎖門的聲音驚得蘇秋池肩膀一顫。儲物柜門被猛地拉開,一套干燥的制服扔過來時帶起細微的風聲。
“快點換上,感冒了可不算工傷。”陸珩倚靠在鐵皮柜上,指尖夾著的煙明明滅滅。他刻意偏過頭不去看對方,卻從鏡面反光里捕捉著蘇秋池每一個動作。
蘇秋池背對著他,濕透的襯衫黏在后背,隱約透出蝴蝶骨的輪廓。他解扣子的手指微微發抖,水珠順著腰線滑進褲腰。陸珩突然掐滅了煙,喉結滾動了一下。
“磨蹭什么?”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
蘇秋池慌亂中碰倒了置物架,毛巾散落一地。他彎腰去撿時,后頸露出一小片蒼白的皮膚,上面沾著未干的水痕。陸珩突然大步上前,撿起最近的一條毛巾甩在他頭上。
“擦干。”命令式的語氣里藏著別的什么。隔著毛巾,他感覺到蘇秋池的呼吸撲在自己手腕內側,溫熱潮濕。
蘇秋池揚起臉看著他,頭發濕漉漉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我...我打掃的時候,我...”
“先把衣服換了。”陸珩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等會感冒。”
陸珩的指尖捏住蘇秋池身前的襯衫紐扣,紐扣在他指腹間泛著冷光,沾著未干的水汽。
蘇秋池呼吸一滯,看著那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轉動紐扣,像在把玩什么珍貴的物件,他沒想到陸珩居然沒有罵他,還對他這么溫柔。
“我自己......”蘇秋池剛要抬手,就被陸珩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別動。”陸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蘇秋池的鎖骨,在解開第三顆紐扣時,指甲不經意刮過那道淺淺的凹陷。
濕透的襯衫從肩頭滑落,在腰間堆疊成皺巴巴的一團。蘇秋池下意識環抱住自己,卻被陸珩握住手腕拉開。
“躲什么?都大老爺們害羞啥啊!”陸珩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掠過他裸露的肌膚。從鎖骨到腰際,每一處都留下灼熱的軌跡。
不就為了這一刻嘛,多看兩眼,陸珩也覺得值了。
陸珩拿起干燥的制服襯衫,布料擦過蘇秋池發紅的耳尖時,突然停頓,“抬手。”
蘇秋池像個提線木偶般乖乖抬手,任由陸珩將襯衫套上他的肩膀。
陸珩的動作很輕,系扣子時指尖卻總是若有似無地蹭到他的皮膚。系到最上面那顆時,指節蹭過喉結,蘇秋池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好了。”陸珩最后替他整理領口,手指卻突然停在某個位置不動了。
蘇秋池低頭,看見自己的心跳正通過單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陸珩的指尖上。
“你心跳怎么這么快!”陸珩的手掌放在蘇秋池左胸上,能清晰的感受到蓬勃有力的心跳。
蘇秋池眨巴眨巴眼,臉頰紅彤彤的,他一把打開了陸珩的手,“你出去。我要換褲子。”
“別啊,有啥不能看的?都帶把的,不一樣嗎?”陸珩嘴角咧起一絲邪惡的笑,他故意湊近蘇秋池耳邊說道,“害羞啊?”
看著蘇秋池泛紅的耳朵,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沒事我不看你。”
“我背著你。”說完,陸珩就背對著他,嘴角忍不住噙笑。
陸珩雖轉過身去,卻依然能從墻上的穿衣鏡里瞥見身后的動靜。他看見蘇秋池紅著耳朵,咬唇拽下濕透的褲子,水漬啪地濺在地面上。
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鏡中晃過,膝蓋骨泛著淡淡的粉,小腿線條流暢得像精心雕琢的白玉。水珠順著腿窩滑落,在腳踝處匯成一道細流。
陸珩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的打火機。
“不、不準偷看....”蘇秋池手忙腳亂地套上干燥的褲子,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他彎腰系皮帶時,后腰露出兩個淺淺的腰窩,像盛著未干的水光。
陸珩不耐煩的嘖嘴,光著身子洗澡都看過了,這換個衣服褲子還不讓看了。他突然轉過身,驚得蘇秋池差點絆倒。
他伸手扶住對方的手肘,掌心觸到一片細膩的肌膚。
“笨手笨腳的。”陸珩嘴上嫌棄,卻扶正了他的身子,“餓沒有。帶你去吃好吃的。”
陸哲拿著干毛巾給他擦頭發,指尖隔著毛巾揉搓的動作意外地溫柔。
蘇秋池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陸珩的氣息近在咫尺,混合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還有煙草味,隨著他低語的吐息拂過耳畔,“你昨天在哪睡的?”
“小...小雨那里。”蘇秋池一緊張說話就不利索,耳根像熟透的櫻桃似的。
“到時候我給你單獨安排房間,”陸珩聲音溫柔的不像話,他手上的動作卻越發細致。微微俯身,呼吸掃過蘇秋池的耳尖,“陳鑫雨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用想,他肯定對你有壞心思。”
陸珩說完,咬了咬牙,誰讓陳鑫雨覬覦上他喜歡的東西了吶,“那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
“什么?”蘇秋池抬眼看著他,那雙眼睛水靈靈的,帶著純真。
陸珩抿了抿嘴,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他有沒有欺負你?”
蘇秋池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陸珩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爽,他一把拉過蘇秋池,讓他面對著自己,力道有些重,蘇秋池踉蹌著撞進他懷里,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以后離他遠點,聽到沒?”
蘇秋池被他的霸道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為.....”
“沒有為什么。”陸珩將毛巾扔到了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盯著蘇秋池,胸口莫名堵著一股無名火。
陳鑫雨那小子還把蘇秋池給帶回宿舍了!難怪找不到,剛剛他的手還搭在蘇秋池的肩膀上!這些念頭在陸珩腦海里橫沖直撞,他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我...”蘇秋池剛想說什么,陸珩已經煩躁地松開了手,轉身去掏煙盒。打火機咔嗒響了幾聲都沒點著,他暴躁地把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更衣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珩背對著蘇秋池,后頸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就像他不知道為什么要特意記住蘇秋池喜歡南瓜蛋奶這種小事。
蘇秋池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撿起毛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輕輕拉住了陸珩衣角,“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