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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小地方來的,給點好處,肯定都會感動哭的。
蘇秋池抿了抿嘴,修長的手指按了一下電梯。
“幾樓?”蘇秋池站在按鍵旁邊,抬眸看了一眼陸珩。
陸珩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目光像融化的蜜糖,黏稠而溫軟地包裹著蘇秋池的每一寸輪廓。他微微垂著眼瞼,平日里鋒利的丹鳳眼此刻彎成溫柔的弧度,眼尾漾開淺淺的笑紋。漆黑的瞳孔里盛著化不開的柔情,在電梯頂燈的照射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色光點。
“頂樓。”陸珩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裹了一層蜂蜜。他向前邁了一步,皮鞋尖幾乎要碰到蘇秋池的帆布鞋,電梯里的空間頓時變得逼仄起來。
蘇秋池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傳來的熱度。
陸珩的呼吸輕輕拂過他耳后的碎發,帶著淡淡的松木香氣。
電梯緩緩上升的嗡鳴聲中,陸珩的目光描摹著蘇秋池的側臉輪廓,他看著對方睫毛在頂燈照射下投下的扇形陰影,連臉上的小絨毛在燈光下都清晰可見,那張粉紅的唇因為緊張而輕輕咬住。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時帶進一陣風。蘇秋池正要邁步,卻突然被陸珩握住了手腕。
他的拇指在蘇秋池脈搏處輕輕摩挲,聲音帶著笑意,“走錯了,這是23樓。”
電梯門再次合上時,兩人的倒影清晰地映在金屬門上。陸珩看著鏡面里蘇秋池泛紅的耳尖,指尖在西裝褲縫處輕輕摩挲,克制著想要伸手的沖動。他想象著將眼前人擁入懷中的觸感,肯定是軟乎乎的,香香的。
“到了。”蘇秋池眨眼看著他。
陸珩想的愣神,他抿抿嘴,調整好自己情緒出了電梯,隨后又拿出手機給蘇秋池發信息,“晚上跟我回家。”
蘇秋池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機揣進了包里,跟陸珩回家?想的倒是挺美,他可是不會忘記陸珩殘暴對他的時候。
蘇秋池來到了26樓,剛出電梯,就撞見了朱煜燃,“小朱哥....”
“嗯。18號包間衛生需要打掃一下,你去看看。”朱煜燃吩咐完之后,拿著酒去了20號包間。
蘇秋池點了點頭,26樓的走廊像一條永無盡頭的蛇,蜿蜒盤旋在他的腳下。水晶吊燈投下的光線在暗紅色的地毯上切割出銳利的陰影,墻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抽象畫作,扭曲的線條仿佛在嘲笑他的迷失。
“18號...應該是這邊...”蘇秋池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工作服口袋里的萬能房卡。
這才來幾天,他對這座號稱城中最高端的私人會所仍不熟悉,尤其是26樓,只對特定會員開放的vip區域。
拐角處的監控攝像頭無聲地轉動,紅色的光點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陸珩坐在辦公室手里拿著平板,看著監控里蘇秋池的動向。他眉頭微微蹙起,“這家伙擱那轉悠啥呢?”
蘇秋池來到了18號包廂門前,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
陸珩的指節抵在下頜,監控畫面里蘇秋池的身影在18號包廂門口停頓了三秒。這個時長足夠普通人讀完門牌號兩次,他撇撇嘴,手指滑拉著屏幕,蘇秋池這行動速度也太慢了吧。
蘇秋池推開18號包廂的門,撲面而來的煙酒味讓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包廂內燈光昏沉,茶幾上散落著空酒瓶、果盤和幾個歪倒的酒杯,地板上還濺著幾滴未干的酒液,顯然客人剛離開不久。
蘇秋池戴上略顯寬大的橡膠手套,指尖在手套末端空出一小截,顯得動作格外笨拙。他彎腰收拾酒瓶時,手腕不自然地繃著,瓶口在回收箱邊緣磕碰出清脆的聲響。果皮殘渣被他用抹布胡亂掃進垃圾桶,幾片橙皮粘在桶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擦拭茶幾,濕抹布在玻璃表面拖出蜿蜒的水痕。沙發縫隙里的瓜子殼讓他犯了難,戴著橡膠手套的指尖幾次打滑,最后不得不摘下一只手套,用指甲仔細地摳出來。
就在他專注于清理沙發時,一縷青煙從角落的垃圾桶縫隙中悄然溢出,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難以察覺。煙味混著塑料燒焦的刺鼻氣息漸漸彌漫開來,但蘇秋池只是皺了皺鼻子,繼續低頭擦拭著沙發扶手。
垃圾桶內的火苗悄悄竄起,映紅了塑料內壁。一片燒焦的紙灰被熱浪托起,在空中打了個旋,最終落在蘇秋池的鞋尖上。他這才若有所覺,茫然地抬頭四顧,目光最終落在角落的垃圾桶上,此時火苗已經舔上了桶沿,將塑料燒得微微變形。
“著...著火了!”他驚慌失措地后退兩步,但反應極快,抄起桌上半杯未喝完的冰水,直接澆了下去。
冰水澆進垃圾桶的瞬間,白煙猛地騰起,但火苗卻倔強地又竄了一下。蘇秋池正要松口氣,警報器卻響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突然咔噠一聲啟動,冰涼的水柱劈頭蓋臉澆了下來。
冰涼的水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蘇秋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滾落,滑過脖頸,鉆進衣領。單薄的工作服瞬間被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水珠在他睫毛上顫動,隨著他眨眼的動作滾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他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他的手腕滑進袖口。濕透的布料變得沉重,蘇秋池低頭看了眼自己,襯衫已經完全貼在身上,連口袋里的物品輪廓都清晰可見。
警報聲尖銳地撕破空氣,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第14章 不懷好意
陸珩聽到警報聲,心猛地一緊,他立刻起身,朝著18號包廂沖去。
朱煜燃比他先到一步,推開包廂門,蘇秋池正站在一片狼藉中,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神里滿是慌亂。
“不、不....是我.....”蘇秋池結結巴巴想解釋....
朱煜燃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就讓你打掃一下衛生,怎么還把消防噴頭給干開了?”
陳鑫雨也有些發愣,但他還是下意識的護著蘇秋池,“沒事, 你先去換身衣裳我來處理。”他的手剛搭在蘇秋池身上。
“怎么回事?”陸珩冷冽的聲音突然插進來。他站在門口,目光如刀般刮過每個人,最后釘在蘇秋池身上。
蘇秋池像只落湯雞般站在水洼中央。濕透的劉海黏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灘。他的工作服緊貼著身體,隱約可見單薄布料下微微發抖的輪廓。
陳鑫雨的手僵在半空。包廂里突然安靜得可怕,只有消防噴頭殘余的水滴,滴、嗒砸在地上的聲音。
蘇秋池低著頭,濕發遮住了眼睛。
陸珩走上前,一把扣著蘇秋池濕漉漉的手腕,聲音壓的極低,“怎么回事?”
“珩哥....”陳鑫雨剛開口,就被陸珩那鋒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剛剛...著火了....”蘇秋池弱弱的解釋道。
陸珩拽著他的手腕,動作看似粗暴,指腹卻在蘇秋池腕骨上輕輕摩挲著,“跟我來。”
蘇秋池踉蹌著被他拽出包廂,水珠在走廊地磚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跡。經過拐角時,陸珩突然脫下西裝外套罩在他肩上,藏青色的布料瞬間被浸透成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