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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搖頭,“你不必如此,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哭了?!?
蝶幽后來才明白,此“你”非彼“你”,自己不是笑的時候像那個人,而是流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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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彌漫天際,寒風吹亂青絲,他長身玉立,腳步也是一滯,細雕密琢的臉旁美如冠玉,抬頭剎那,風華流轉(zhuǎn),一襲火紅的狐裘披風在漫天的白色之中神秘而妖魅……
“表……表少爺……”
心跳漏了半拍,毫無防備,她就這樣見到了他……
視線相對,相見無言……
一別五年,她心中反復重復著那句,“表哥,你還好么?”可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對方臉上的驚異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陰沉。
一切不過輾轉(zhuǎn)之間,他終是無視了她,就好似陌生人一樣,與她擦肩而過。
“喂……”
蘇凌夕一把捂住半兒的嘴,直到對方上了車方才松開。
“小姐干嘛,他不是……”
“住口!”
蘇凌夕心中久久難以平靜,抬頭見那映入眼簾的“拾花樓”三個字,心中驀地更加失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督:哼哼,小樣兒演的不錯。
蝶幽:師傅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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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往事
半兒氣道:“他……!他也太過分了,他沒看見小姐么?”
“別說了?!?
蘇凌夕抬步向前,今日相見在她的意料之外;他的態(tài)度卻在她的意料之中,即便早有準備,可心中還是好難過。
半兒忿忿不平,跟在她身后,邊走邊罵道:“沒良心!他有什么可神氣的?昔日若不是老夫人接他過來,他沒準早餓死了。他可倒好,不感激,不珍惜,還不辭而別!倒好像蘇家怎么了他一樣!他不過就是個遠房表親,老夫人能把他接來,給他口飯吃,已經(jīng)夠念情了,還能把他供起來是怎么?!就算他人待他不好,讓他記恨了,可小姐待他不好么?小姐開始是教訓了他幾次,可還不是因為他脾氣太壞,又不聽話。后來因為他出了多少事端,小姐對他的維護,對他的好,他都忘了?如今見了小姐竟跟不認識一樣,他怎么忍心?他也太薄情了!”
“別說了!”
半兒越想越氣,根本停不下來,一肚子怒火,繼續(xù)道:“小姐看看他成什么樣子,還……還越來越不學好,去青樓那種地方鬼混,真是……”
“叫你別說了!”
蘇凌夕抬高聲音,霍然止步,臉上盡是怒意。
半兒又委屈又心酸,恨恨地咬住下唇,眼睛瞬間就濕潤了,嗚咽道:“半兒……半兒心疼小姐!”
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和小姐一起長大,是丫鬟,也是玩伴,但小姐待她更像是姐妹。沒人比她更清楚,云山四年,小姐便想了那個人四年,可他……?。?
半兒越哭越甚。
蘇凌夕緩了一緩,為她拭去眼淚,“半兒多心了。其實我心中,是不在意的。”
半兒忍下淚水,瞧著小姐微紅的眼圈,知道她說了違心之言,還特意裝作無動于衷,一時間只覺得心中更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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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飛速馳騁,陸晟軒閉著雙眸,盡量的平靜內(nèi)心,不去想任何事,可她的樣子還是出現(xiàn)在眼前,揮之不去。一時間,他只覺得心煩意亂,愈發(fā)的煩躁暴躁。
回到府中,他命人打了一盆冷水,洗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清醒,可似乎適得其反,拼命想忘記的,卻不斷想起,什么也抵不過肆虐而來的思念。
“去查查蘇家六小姐為什么回來?”
他終是無法做到不聞不問,表面的不痛不癢全是假象。
被叫來的使者垂首領(lǐng)命 ,離去。
***
夜晚,蘇凌夕翻來覆去,好像睡了又好像從未睡著,眼前不斷出現(xiàn)小時侯的畫面,也不知是想的,還是夢境。
那年她十一,被先皇親封為琉璃郡主的母親還在;身為一品國公的外公一家尚未沒落,姨母姜皇后也尚有實權(quán)。
身份尊貴,聰明靈動,她從小便集聚光環(huán),是父親心尖兒上的女兒,在侯府可謂被他人眾星捧月,哪有人敢沖撞她。
可唯獨他,唯獨那個十三歲的少年,在起初相見之時,就好似厭惡極了她。
屋外寒風呼嘯,記憶如浪潮般翻滾而來,那天的風與雪都和此時的一模一樣……
“來了!來了!”
白茫茫的練武場上圍著許多人,從七八歲到十七八歲的都有。
他們大多穿著普通,只間或出現(xiàn)三四個衣著華貴的孩子。
眾人分站兩旁。一身男裝的小凌夕威風凜凜地坐在椅上,小臉白里透粉,肉嘟嘟的,尚有稚氣,眼神卻極其犀利。
他浴雪而來,瞬間集聚了所有目光,被寒風吹亂的頭發(fā)遮住了他一半的臉龐,即便如此也驚詫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