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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互攙扶,緩緩漫步在風(fēng)雪之中,穿過金陵的條條街道,不知不覺,也不知走了多久。
行人大多匆匆,像她二人如此漫步于雪色之中者絕無僅有。
對面樓閣傳出一陣嬉笑,在安靜的黃昏之際,格外引人注目,蘇凌夕下意識抬頭張望一眼,只見“拾花樓”三個字映入眼簾。
“咦!風(fēng)塵之所,小姐不要看。”
蘇凌夕聽話地應(yīng)了一聲,可剛要轉(zhuǎn)過頭,腳步卻驀然一滯,青樓門前,一人霍然砸入視線……
飛雪彌漫天際,寒風(fēng)吹亂青絲,他長身玉立,腳步也是一滯,細雕密琢的臉旁美如冠玉,抬頭剎那,風(fēng)華流轉(zhuǎn),一襲火紅的狐裘披風(fēng)在漫天的白色之中,神秘而妖魅……
“表……表少爺……”
心跳漏了半拍,毫無防備,她就這樣見到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夕夕(跺腳生氣):表哥,你咋能去那種地方?!
表哥(著急忙慌跑到夕夕身前):夕夕,夕夕,你別生氣,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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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專欄有完結(jié)文《殿下,請你靠邊站(重生)》歡迎閱讀。
第2章 青樓
同行是冤家,這話當(dāng)真不假。
拾花樓和春陽院乃金陵兩家招牌青樓,數(shù)十年來明爭暗斗,也沒分出個高低。
雖各有千秋,都不愁沒銀子賺,可人哪有嫌錢多的,為了打壓彼此,獨占鰲頭,吸更多的“銀子”上門兒,她們各自可是沒少耍花花心眼算計對方。
這不,正斗的如火如荼之際,也不知是天降禍患還是小人作祟,拾花樓出了事端。
十幾個姑娘同時得了肺癆死去,消息一夜傳開,還哪有人敢來,這拾花樓驟然成了什么不祥之地,生意自然冷了。
原只要避避風(fēng)頭,等人們漸漸淡忘了,再招些新姑娘進來,也不難東山再起,可拾花樓卻像個沒媽的孩子,沒人管了,有人說它早已被轉(zhuǎn)手賣給了別人,也有人說它東家死了,總而言之,此處是日漸沒落衰敗,別說是無法再與春陽院相比,就是尋常的妓院也比不了了。
可就在人們淡忘,春陽院也早已不把它放在眼里多時之際,誰又能想到,它竟然死而復(fù)活,又能“興風(fēng)作浪”了呢?
原來兩個月前,沉默了將近兩年多的拾花樓來了次大換血,新填入了二十幾位姑娘,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一個噱頭。
在這新來的二十幾位姑娘之中,據(jù)說有一位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絕色。
可說是絕色,其實并沒人見過。
但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沒見過,就越是好奇。
不少人重歸拾花樓,只為滿足一下好奇心,可這好奇心非但沒被滿足,反而愈發(fā)地被吊了胃口,并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那絕色名叫蝶幽,若想見其本人需過三關(guān)。
這前兩關(guān)頗為容易,只要出銀子就好。
二百兩銀子可與其屏風(fēng)相隔,聞其撫琴清唱;四百兩銀子可令其遮面走出屏風(fēng);但若想得見真容,還需過了這第三關(guān)。
這三關(guān)不需花銀子,比的是才。
客人只需博弈勝過她,便可令她摘下面紗。
金陵能到這拾花樓尋歡作樂之人都是有錢的主兒,博弈也并非什么難題,所以起初聽以此為題,誰也沒當(dāng)回事,但真一下上,眾人傻了,一連兩個月,眾公子就是搬來救兵也沒人能勝了她。
到了最后,就是一些品行正直,從不踏足青樓的人也被這女子的才藝吸引了來,由此便出了更大的笑話。
偌大的一個金陵,竟無人能博弈勝過一個妓.女。
拾花樓這一局好,聲名鵲起,名利雙收。
那蝶幽還未以真面示人便已得了個金陵第一才女的美名。
直到都督的到來,僵局方才打破。
都督姓陸名晟軒,來自于蓬萊,謠傳他繼承了叔父的一大筆遺產(chǎn),有著數(shù)不清的銀子。
非但如此,此人有才有顏又有權(quán),是以入金陵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便已成了家喻戶曉的風(fēng)云人物。
自打五天前,在拾花樓一局破了蝶幽的棋盤之后,風(fēng)云人物又成了風(fēng)流人物。
拾花樓,樓里樓外站滿了翹首張望等待的人們。
棋局前圍著的十幾人還尚未從適才緊張的對對弈中徹底回過神,一聲“陸都督勝”便已然響起。
屋里屋外頓時嘩然一片,眾人再也淡定不了了。
有的迫切地想知道這破局方法,但大多數(shù)人當(dāng)然還是更渴望見那珠簾之后的美人兒真顏。
陸晟軒唇角一揚,抬頭望了一眼珠簾之后隱約的身影,抱拳謝道:“姑娘承認讓了。”
“陸都督勝了,小女子甘拜下風(fēng)。”
蝶幽語聲如黃鶯出谷,酥軟人心,只聽聲音便讓人難以安分了,場上眾人望眼欲穿,死死盯著那珠簾,半眼也舍不得離開。
有人迫不及待,高聲呼道:“蝶幽姑娘還想什么呢?還不快出來給大伙瞧瞧!!!”
蝶幽嘴角一動,并未出聲。
一旁的鴇兒趕緊滿臉堆笑地上前安撫道:“見的,見的,一定見的,只是……只是咱們蝶幽姑娘有言在先,要過了三關(guān)方可見其真顏,眼下,這過關(guān)者只有陸都督一人,還請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