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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秋冬交替的時節(jié)， 曼哈頓街道上寒風呼嘯，街邊的路人大多都裹上了厚重的呢絨外套，下城區(qū)的街道上大多行人十分忙碌。

珍妮手里夾著一早的晨報， 與茨威特一道下了馬車進入公司， 他們現在要在升降梯里面分開，首席合伙人的辦公室在九樓，珍妮在四樓就下。

升降梯里只有他們， 兩個人身邊各有人在匯報工作消息，忙起來連招呼都忘了打， 茨威特一抬頭， 珍妮便跟埃梅出去了， 只給他留下一個忙碌的背影。

他欲言又止， 感覺珍妮比他這個老板還忙， 葬禮剛結束幾天，她還頗為溫柔， 每天早晚噓寒問暖， 生怕他心情不好。

即便茨威特對父親沒什么感情，也并不憂傷，但也對珍妮的關心有些感動，他還以為她終于要答應他了。

現在事情都過去了， 她也逐漸不優(yōu)待了， 茨威特才明白過來，那些關心只不過是她的人道主義關懷， 他抿了抿唇， 將心思全都收攏到正事上。

他與本杰明上來九樓，進入首席合伙人辦公室，本杰明抱著資料擺上桌， 開始匯報發(fā)行部那邊的情況。

自打安德魯撂了挑子，他那幾個心腹撂下的挑子現在都中他們提拔上去做代理合伙人的康德先生接管了下來。

“經銷商們都與安德魯他們來往多年了，這些心腹的銷售經理也大多數聽他的，即便安德魯現在人撂挑子了不在公司，但要是下面人合起伙兒來架空康德，我感覺他拿不下來這些人，更不要提能順順當當的把幾個大倉的賬全都查清楚。”

這些人不敢明面上跟他們對著干，但卻一定會小動作不斷，排擠康德這個“欽差”，對他陽奉陰違。

茨威特心里門兒清，發(fā)行部這個地方是個法外之地，他并不指望康德一個人就能啃下來，只不過不把他放下去詐這些人是不行的。

他對本杰明說道：“本也不指望他有這本事，但你得讓他知道，我是這么指望的，希望他在這個月內把城東幾個經銷商那里的賬盤清楚。”

本杰明點頭，心里大約明白了，康德不過也是個攪渾水用的棋子，他那個脾氣，要是聽了老板這樣吩咐，一定拼了命對安德魯的人開刀找事。

他推門走了出去。

珍妮今天著急回辦公室里純粹是為了忙著查看發(fā)行部和營業(yè)部匯總來的經營數據。

今天是奧奇夫人與諾德拉弗小說發(fā)行后整兩周的日子，第三期內容又要開始發(fā)行，這是珍妮成為主編后署名的第一二部 核心作品，這兩部作品的成績，可以說就是她的出道成績。

她坐在辦公桌邊展開發(fā)行部的資料，看過一眼之后卻皺起了眉頭。

照正常來說，發(fā)行部的人管著倉庫和運輸，與紐約州各個地區(qū)的經銷商每周都要結算一次，看周刊這幾周的出貨結算數量就能看出來續(xù)訂量有沒有被新內容刺激到。

珍妮拿到手的資料卻殘缺不全，除了曼哈頓城內的數據，紐約其他地區(qū)，例如布魯克林和島外幾個區(qū)的經銷結算數據，在上周卻是空白。

珍妮將身邊負責取文件的辦事員找來詢問，辦事員也一臉難色。

“所有的資料都在這里了，我并沒有漏取，當時我也發(fā)現了這個問題，發(fā)行部的人卻跟我說，空缺出來的這幾個地方的經銷商上周并沒有結款并下新的訂單，他們說這挺正常的，經銷商周轉不開而已。”

珍妮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茨威特提拔了他姑姑的女婿康德先生去頂，康德先生與安德魯留在營業(yè)部的舊部下兩股人正較著勁，在職權范圍內與經銷商伙同，弄出些糟心事也是正常。

只不過，她現在不能為了這些事去問發(fā)行部，康德是名義上現在的合伙人，他部門里的人故意如此，那不所有人都知道他處境艱難了？

珍妮可不能捅自己人，閉了閉嘴繼續(xù)查看曼哈頓城內的銷售額，這幾個核心地區(qū)的經銷商家大業(yè)大，不可能配合安德魯一起罷工，他們給的數據就很直觀了，銷售量比前兩周提高了五六個點。

珍妮看完數據，心里有了底，她扭頭問埃梅要了今天的信件，果不其然拿到了許多希望她出席沙龍和幾個業(yè)內俱樂部的邀請函。

民眾那里的銷售量是一回事，報紙上的風評好不好看全都掌握在能登報的行內人筆下，珍妮即便心里驕傲，面對這些業(yè)內人也不得不放低姿態(tài)去與他們混個交情，好讓他們口下留情。

若是她不給他們臉，恐怕明天其他報紙雜志上就會咬文嚼字的批判這兩部作品內容不好，他們也不敢在報紙上批判她跟茨威特的情人關系，最多只會從這樣的公事開刀。

她挑選了幾家有影響力的俱樂部，答應了成為他們的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