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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酒盞擱回案上,語氣淡了幾分:“罷了,隨他去。派人去謝府傳話,就說寧王留謝大公子飲酒,今夜不回來了。”
“是,屬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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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濯玉見她喝完醒酒湯,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腳步聲漸漸走遠,估計是等著她毒發(fā)身亡,再來給她收尸。虞知寧忐忑坐在床榻邊緣,安靜等待著毒藥起效。
可等來等去,疼痛沒有來。
倒是有些熱。
四月中旬天氣早已轉(zhuǎn)暖,她為了扮作男子,胸前還緊緊纏著一圈束帶。
此時那被勒著的地方正隱隱發(fā)脹,又悶又熱,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肉底下拱出來。
她扯了扯領口想透口氣,指尖碰到鎖骨的皮膚,滾燙的溫度嚇了她一跳。
她又想起身去推窗,可剛走兩步腿便一軟,若不是扶住了墻,只怕要摔在地上。
虞知寧喘了兩口氣,只覺得膝蓋發(fā)虛,指尖發(fā)麻,渾身上下像被人抽去了骨頭軟綿綿的,連站著都要靠墻撐。
這毒好生奇怪,不像要人性命,倒像是要把人從里到外拆散開來。
虞知寧想著,小腹倏地一酸,接著是一股燥熱順著脊背往上爬,燒得她喉嚨發(fā)干,口干舌燥。
她靠著墻閉了閉眼,在一陣一陣涌上來的燥熱與早已浸濕的觸感中,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這好像不是毒藥的癥狀……
念頭剛起,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道墨色身影緩緩踏入。
門閂同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nèi)清晰可聞。
虞知寧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腦子也被燒得渾渾噩噩起來。
她的眼神被藥效燒得發(fā)顫、發(fā)軟,而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謝濯玉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只靜靜看了她許久。
看著她勉力撐在墻邊,看著她緋紅的臉和濡濕的鬢發(fā),看著她攥著領口的手指微微發(fā)抖。
久到她在那股漸漸蔓延的藥效里撐不住了,咬唇逸出了一聲悶哼。
他終于緩緩靠近,燭火從后照來,虞知寧整個人被籠罩在了他暗沉沉的影子里。
怎么能……離這么近……
虞知寧熱極了,本能地抬手去推,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握住手腕,毫無反抗之力地壓在了頭頂。
衣襟散開,有修長指節(jié)落在她束胸的布帶上,謝濯玉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愚弟有個疑問,還望兄長解答。”
虞知寧腦子里早已熱成了一團漿糊,衣襟松散帶來涼意,甚至讓她本能往前貼了貼。
“什、什么……?”
“兄長——”
束帶飄揚墜落腳邊,虞知寧心口一涼,落入了冰冷修長的五指中。
面前人音色冷沉,指節(jié)收攏。
“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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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好熱。
她已經(jīng)沒有余力去回答任何問題了。
此刻她只想讓那冰涼的觸感多來一些、再來一些,好替她驅(qū)散這蝕骨的燥熱。
她本能地掙了掙,發(fā)現(xiàn)手腕被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竟不顧還被掌控著,反而下意識地往前又送了送。
謝濯玉的手好涼,衣袖也好涼。
還有他腰間的玉帶、垂掛的玉佩,凡是能蹭到的地方,都涼得像一汪清泉。
虞知寧貪戀這種涼意,只想沉進去,溺進去,來澆滅體內(nèi)愈演愈烈的灼燒。
“你——”
可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氣了,聲音聽著比他的掌心還要冷上幾分。
下一秒,她的下頜被人鉗住,被迫抬起臉來。
她睜開那雙被藥效燒得水霧彌漫、視線模糊的眼睛,隱約看見了謝濯玉那張堪稱完美的臉。
只是那張臉正冷冷地看著她,眉頭緊緊蹙起。
“如此這般投懷送抱……”掐在她下頜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帶了幾分力道,“你可看清了我是誰?”
是誰?
她又將眼睛睜大了幾分,水汪汪注視著面前之人。
這人面若冠玉,眸若點漆,鼻梁挺直,唇瓣看著亦是柔軟。
這不就是她漸生愛意,決定死遁后相守一生的人嗎?
他為何要皺眉看著她?
他為何要鉗著她的下頜,卻不肯吻下來?
他為何一身冷意卻不讓她靠近,難道他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快要燒到融化了嗎?
虞知寧有些委屈,手動不了,頭也動不了。
從內(nèi)而外激起的酸意讓她再也站不住,身體軟綿綿地就要往下滑。
若不是面前那人及時伸腿嵌入、將她撐住,她只怕要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只是很快,她發(fā)現(xiàn)有了支撐坐著,似乎比站著還要難受。
她像是鐵板上的魚掙扎了一番。
直到感覺面前人的衣料也被她浸透,又遲遲得不到滿足,終于委屈巴巴哭出了聲。
“謝…謝濯玉…”她仰頭看他,“幫幫我……”
她試圖掙脫桎梏,親吻他落在她下頜的手。
“宋遂,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