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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熱意漸升,夾雜著細碎的親吻聲。
虞知寧有些下不去了,她難受得蹙了蹙眉,撇過頭,將下巴抵在了宋遂肩膀。
小口喘著氣。
身下人明顯忍耐得厲害,但依舊一動未動,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她。
“虞姑娘……”
嘶啞的嗓音落在耳畔,夾雜著灼熱的呼吸,喊得虞知寧撐在地面的腳趾,都不自覺顫了顫。
“委屈你了。”
虞知寧看不見宋遂的表情,只感覺他肌肉緊繃,也在極力忍耐。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滴答滴答,又下雨了。
剛剛還稍顯明亮的天光又暗下去,潮濕的水汽似乎也將這狹小屋內,浸潤得愈發透不過氣來。
這般緩慢,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虞知寧喘著氣,依舊難以下沉。
就像小時候換牙,明明知道拔掉松掉的牙齒就能結束疼痛,但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還得讓牙醫來。
“宋遂……”
她抵在他肩頭,呢喃開口。
“你幫幫忙……”
說罷,將他緊握成拳的手一根根捋開,放在自己腰側。
掌心溫度燙得她瑟縮一下,宋遂肩頭又繃了一瞬。
“宋遂,幫忙……”
落在腰側的手緊了一下。
在她吻住他唇瓣的瞬間,終于掌控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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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黑,屋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隱約還帶上了些冰碴。
這是要入冬了。
糖水鋪早已沒有客人,小滿看著立在墻角的油紙傘,終于坐不住了。
她起身取下傘,又拿了一盞燈籠,準備給小姐去送傘。
她知道那處院子的位置,有時候小姐有事走不開,就是她去送的餐食。
那位公子雖然來路不明,禮數倒是周全,每次見她都是彬彬有禮。
小滿舉著傘,在小巷七彎八拐,終于停在那扇熟悉的院門前。
她抬手推了推門,沒推動,是從里落了閂。
“小姐,你在嗎?”
小滿開口喊了一聲,可等了半天,里頭都沒人回應。
她皺眉又敲了兩下:“小姐?我來給你送傘了!”
但院子里依舊靜悄悄的。
門既是從內落了閂,說明屋內定是有人。小滿有些疑惑,將耳朵貼上了門板。
淅淅瀝瀝的雨聲里,好似混入了奇怪的聲音。
又輕又碎,斷斷續續地,混雜著壓抑的喘氣聲。
小滿猛地站直了身體,大腦莫名有些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門邊,只聽到屋里隱約又傳來一聲拉長的泣音。
喊的是宋遂。
而那音色她再熟悉不過,是小姐的聲音。
小滿整個人徹底傻了。
她握著傘,腦子里亂成一團。
盡管知道憑小姐的功夫,宋遂一個雙腿有疾的人根本沒辦法欺負她,但她心里還是七上八下,落不到實處。
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等等,院中突然傳來了窗戶被推開的“吱呀”一聲。
小姐的嗓音穿透雨幕而來,聽著有些啞:
“小滿…你先回去…”
“今夜不用等我…”
小滿呆呆“哦”了一聲,片刻后,紅著臉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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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聽見小滿離開的腳步聲,才軟著身子,趴進宋遂懷中。
方才她早已聽見小滿的推門聲,只是那時她正懸于云端,意識都被攪成碎片,哪里顧得上別的。
只能等那陣眩暈徹底過去,呼吸平息下來,才勉強穩住聲線,讓那丫頭先回去。
此時屋外已經黑透,屋內也沒有點燈。
只能隱隱看見窗邊輪椅上有兩道交疊的人影。
有風從窗邊吹入,虞知寧披著單衣,后背都是薄汗,在風中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攬著她的人在這個冷顫中悶哼一聲,喚了聲“虞姑娘”,探手關上了窗。
屋內更黑了。
虞知寧動了動,想要起身去點燈。剛脫離,又被人按著腰一把坐回了原位。
她猝不及防,差點驚叫出聲。
“宋遂…”虞知寧聲音發顫,“你怎么又…不是才…”
“抱歉。”
昏暗中宋遂的輪廓也模糊起來,看不清神情,只能聽到他喑啞的聲線,不復平日明月清風。
“許是那情毒太過厲害,這才…”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虞知寧早就感受分明了。
愉悅是愉悅的。
只是這樣坐久了,饒是她身體素質不錯,也有些腿酸。
“宋遂,”
她撐著宋遂覆著薄汗的胸口,掙脫起了身。
“去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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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披著單衣起身,點燃了一只紅燭。
燭光下,宋遂腿上一片狼藉,看得虞知寧臉頰又發燙起來。
他是自己挪上床的,沒讓她幫忙。
虞知寧單衣松散披在肩頭,只站了片刻,便感覺到了冷。
她正要去找衣裳,卻見宋遂已鋪展好薄被,掀開一角,正沉沉看著她。
她吹熄紅燭,摸索著上了床。
朝里側躺,宋遂從后緊緊攬住了她。
手臂橫在她腰間,灼熱氣息籠罩過來,無孔不入,嚴絲合縫。
身后的溫度太熱了。
方才的冷意很快便被驅散,虞知寧也覺得熱起來。
單薄的被褥帶著股淡淡的藥草氣息,被熱意一蒸,更濃郁了。
想到他提到過的玉清散,她在混沌的思緒中開口,聲音被攪得零碎:
“你、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腿傷遲、遲遲不好,與毒有關嗎?”
“嗯,有關。”
低沉的嗓音貼著她后頸響起,有點癢。
“那怎么辦……”
虞知寧閉上了眼睛,其他感官愈發強烈起來,手指早已不自覺掐進了橫貫在她腰間的手臂上。
“不用擔心,”
“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什、什么辦法……”
宋遂沒回答,只是吻上了她耳垂。
沒過片刻,黑暗里響起了她細碎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