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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作死系統干擾的情況下,齊疏月眨了眨眼,非常心平氣和地道:“我提議讓阿六留下來。一天、兩天、或者三天——在我們離開這個副本之前,他不會變成怪物的。”
“最后,我們可以帶著他一起離開。我相信。”
這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結論。
甚至可以說,有點“圣父”了。
哪怕是一開始忍不住為阿六打抱不平的那位玩家,也露出了有點糾結的表情。
希望好友活下來,是真的。
但不希望為此,害了更多的同伴,也是真的。
齊疏月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推斷不足以說服每一個人。所以他要做的,是展現就算決策錯誤之后,后果也是可控的。
他輕輕地拿腳踢了一下觀野,提醒他。
——從剛才開始,觀野的眼珠子其實就一直落在齊疏月的身上。黑沉得像是能吞沒一切的瞳孔,唯獨映出了齊疏月雪白柔軟的面頰。
那柔順的銀發照亮在觀野的眼中,像是一彎小月亮那樣,連著觀野的眼睛都跟著發亮,熠熠生輝似的。
太漂亮了。
觀野想。
雖然說起來很奇怪,但觀野并不是會重視外貌的人,所有人落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也分不出什么優勢劣勢高矮胖瘦來。
但是就算這樣的觀野,也還是時常會……看著齊疏月,然后有點呆。
他也是在很久后才意識到,那完全是被驚艷后的本能反應。
而這種本能,在和齊疏月的長久相處后,非但沒有因熟悉而緩慢適應,反倒是這種現象會變多一些,經常在齊疏月湊過來的時候目眩神迷,身體像是過多飲酒以導致體溫升高思緒遲緩,縱使以觀野的體質,他就算是喝上一噸的酒也不足以讓他的身體出現這樣的反饋。
或許也可以稱之為“見色起意”。
而現在的齊疏月,又是和之前有些不同的、略帶一種掌控性的,溫和卻堅定的美麗。
總之就是讓觀野在這種時候也非常微妙、不恰當地走了神,忍不住地思維火熱卻遲鈍。
以至于哪怕是齊疏月輕輕踹了他一腳,觀野也還是沒什么反應,只顧著看他看個不停。臉上還是那副酷哥臉,但齊疏月可以保證他一定是在走神。
于是齊疏月輕輕嘆了口氣,還是主動開口引導:“……觀野,你身上應該有合適的道具吧?暫時先將阿六留在安全的地點內。保護他,當然,也是保護其他人,在這一段時間內不會有接觸。”
“如果阿六真正變成了那樣的怪物。”齊疏月略微側了側頭,依舊看向了觀野,“觀野不會害怕。”
“你們應該信得過你們的會長,他甚至可以不受‘扭來扭去’怪談本身的影響,自然也不會受被它感染的玩家的影響。如果有威脅,我相信,觀野會第一時間除掉阿六的。”
齊疏月平靜地說完,又暗暗踹了觀野一腳,雖然那動作輕的和在撩撥似的。
“對吧,觀野?”
齊疏月望向他。
這會觀野總算反應跟上了。他很用力地一點頭,利落給了答復。
“會。”
觀野說:“都聽你的。”
觀野可不是什么民主的人。就算其他人不聽,觀野也會讓他們知曉什么叫做死亡游戲里強者為尊的。
這樣全然的支持也的確讓其他人放下心中最后一點顧慮。
那就……這樣吧?
反正不會為此付出過于沉重的代價的話,他們也希望更多的同伴能存活下來。
他們只需要將阿六的收稻任務給平攤,確保阿六不會為此出局就好了——說是這么說,但眼前阿六的身體仍在微微抽動的模樣,還是很讓人心中發寒的。
真的能撐過去嗎?
不過這些,也并不是當下要考慮的就對了。
他們沒有太多停歇的時間,很快又各自回歸任務中。阿六帶的那些新人,被瞎子和雪狼幾人分著接收了下,順手照顧著,畢竟這群新人都還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
房間內很快也就剩下齊疏月、觀野和還在抽動的阿六。
“唔。”在其他人都離開后,齊疏月其實很輕地松了口氣,畢竟他其實具有一定的社恐屬性來著,剛才說那么多話也有些許暗自尷尬。
現在只有觀野,他放松許多。又微側過頭望向觀野,有些猶豫地道:“觀野,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任性了?其實我有一些猜測,就是……唔,不大確定。”
觀野:“?”
觀野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齊疏月。
“沒有任性。”
觀野很認真地開口:“剛才,很厲害,很漂亮。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