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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手掌幾乎要將那張皙白的臉蛋全遮住了,觀野動作很小心,像是害怕一捧雪會化在自己手心中那般,動作間充滿珍惜意味。視線落在齊疏月的臉上,指腹也情不自禁地摩挲過柔軟的面頰。撫摸過齊疏月含著霧氣的眼睛。
有點癢。齊疏月的睫毛又飛速地顫了顫,簡直要撲在觀野的指尖。
“小月。”觀野問,“你在害怕嗎?”
齊疏月:“……”
糟糕,演技太好,沒注意把觀野也騙過去了。
齊疏月對觀野的耳力嘆為觀止,但同時也拼命地想要暗示他:你沒注意我其實是在給人下套嗎?意在那個原住民話里透露的某個非同一般的、看似矛盾的信息,總之你先回去……
但對著觀野全神貫注的、顯露出擔憂的視線,齊疏月還是無聲無息地又把暗示吞回去了。
好吧。其實現在得到的信息也夠了。那位村長長子反應過來,應該也不會再透露更多的情報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
齊疏月很輕地搖了下頭,像是被撫摸的小動物一般,很輕地、主動去蹭了蹭觀野寬闊的掌心,抬起偏圓形的、又像貓一樣眼角微有些上挑的淡茶色眼睛望著他。
“我沒事。”
齊疏月很認真地回答:“你在旁邊,我不害怕。”
在一旁坐立難安的鄉下少年:“……”
他總覺得自己這會站在這,顯得非常奇怪,那股尷尬情緒也不知從何而起的,心就像皺巴巴地泡在水中,說不出的發涼發酸。最后只能悶不吭聲地重新彎下腰,惡狠狠地割下那些稻谷,只當做沒自己這個人那樣。
好在很快便有外力幫他打破這凝滯的尷尬。鄉下少年豎起了耳朵,在聽到消息的同時,也跟著惡狠狠地皺了下眉。
不過顯然,比他反應更大的,還屬這群外鄉人。
“會、會長——”
來匯報的人,其實是這場游戲里的新人玩家,實在是事出緊急,他沒了主心骨才跑過來找觀野他們。
也因此,他沒怎么注意其實不應當在原住民的村民面前說這些話,但這些細節暫且都不重要了。他只是苦著臉道:“我、我們、就是帶領我們去河邊調查的前輩,也碰到了那個怪物。”
他蒼白著臉,吐出那讓他惡寒的幾個字來。
“扭來扭去。”
在慌忙間,齊疏月抽出空瞥了一眼鄉下少年的表情。
對方皺著眉,有點擔心的模樣——是為什么擔心?
齊疏月本能地覺得,他應當不是在為受傷的外鄉人而煩心。
那么這段對話里,讓少年更在意的是?
這一點疑惑被齊疏月很小心地保留在了心里。接下來他和觀野立即趕到了事發地點。
只是新人的求援已經晚了,怪物已不知所蹤。但那名戮神的成員,卻因為直視了“扭來扭去”,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妙。
他在劇烈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目光呆滯,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某種奇異的、看不見的絲線吊起來的傀儡那樣,不斷地擺弄著自己的身體,顯出近乎詭異的柔韌性來。
但他的身體,到底還是普通的肉體凡胎——以至于他扭起來的時候,甚至能聽見隱約的、骨骼好似被“咔咔”擰斷時的脆響聲。
為了防止他在這種劇烈的不正常狀態下生生扭斷自己的脖子,趕來幫忙的其他人員已經努力綁住了他的身體,但收效甚微。
觀野趕到后,倒是在他的身上點了一下,無形的力量收縛住對方的肢體。但從他依舊呆滯的目光以及不時抽搐的肌肉來看,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對方仍然在被詭異力量操控。
觀野的神色有些冷,但還是迅速從空間中取出一些治愈性的道具,讓人給對方灌了下去。
暫時沒顯出用處來。
在死亡游戲當中,治愈性的道具其實是非常難得的。也就觀野這種級別的玩家,會隨身帶著點。
其他人都看的出來,會長給人灌的,是雙s級的驅魔藥水,絕對能算得上專業對口的治療性藥物。要是這也沒用的話,他們手里那點三瓜兩棗就更沒什么用處可提。
隨著時間緩慢度過,玩家們漸漸心涼起來。
沒用。
雖然被限制了行動,但他們仍能看得出來,受襲的玩家,依舊在扭動著。
所以這是必死的陷阱嗎?
和它對視,就會變成同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