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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羅氏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愣愣的跌坐在地。
老太君終于不再掩飾,怒不可遏道:“毒婦,怎會有你這樣又蠢又壞的混賬東西!”
羅氏咬唇不語,臉上很快浮現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老太君卻絲毫沒有憐惜之意:“怎么?我還沒逼你那寶貝兒子娶蘇眠呢,就將你嚇得狗急跳墻,起了污眠兒清白的歹念?瀅兒同樣是你的親生骨頭,怎不見你上半點心?”
要不是她派人去打聽,得知蘇眠不見,又得知本該已經下山的孟峋還在寺內,她還真不知羅氏竟然會把主意打到孟峋身上。
姜還是老的辣,老太君稍一琢磨,就猜到此事和羅氏脫不了干系。
若真叫羅氏帶慕夫人撞見什么,今后慕府當如何看他們靖安侯府,如何看待瀅兒?
“鼠目寸光的東西,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么多年來如何背地里離間他們兩兄弟的?污了峋兒的名聲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整個侯府都是靠孟峋撐起來的,你以為孟峋倒了你兒子就能好的了!”
纏著佛珠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老太君冷聲道:“今日之后你就留在寶光寺好好思過,省得回了侯府攪得家宅不寧。”
羅氏淚水簌簌落下,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
蘇眠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午后。
巧玉候在一旁,見她醒來,忙將早就熬好的藥端來喂她服下。
蘇眠想問幾句,卻只得知孟峋夜里就已離京,此時早已在去往淮南的路上。至于旁的,巧玉都閉口不談。
對巧玉的堅決態度略感驚訝,蘇眠回憶起昨天被人迷暈后的記憶,卻只有模糊的片段。
她在腦海里輕喚出6137,想問問昨晚發生了什么。
6137背對著她,高深莫測道:“人家是尊重他人隱私的統。”
蘇眠疑惑:“什么?”
只見6137露出外面的耳尖和小半張臉蛋子變得紅彤彤的,扭扭捏捏道:“你們那個那個,我主動把屏蔽了。所以人家也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么。”
蘇眠:……
6137:……
一人一統沉默中,蘇眠的記憶慢慢回攏。
她嘴角抽了抽,想到孟峋那塊木頭,要不是她記起來了,光看6137那樣,她還以為兩人真發生了些什么。
撐起身剛準備下地,指尖卻意外觸碰到一封信。
拆開信件,蘇眠挑了挑眉,竟然是孟峋留下的。
寥寥數句,筆走龍蛇,字跡遒勁。
信中大致意思為昨夜孟峋并未玷污蘇眠清白,若蘇眠不嫌,待他來年回京,定三媒六聘迎娶蘇眠。可蘇眠若有心儀之人,昨夜之事他也已處理妥當,不會傳出去任何風聲毀壞蘇眠名聲,影響其婚嫁。
選擇權交到蘇眠手中,落筆“伏惟珍重”,一同留下的還有一枚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純粹,是一般勛貴常佩戴在身上的玉,珍貴但算不得太稀奇獨特,想來是孟峋昨晚剛從腰間扯下來的“定情信物”。
蘇眠輕笑,將玉佩收好,剛折好信紙放回信封,屋外就響起敲門聲。
老太君得知蘇眠清醒,帶了個醫師過來。
醫師夜里便給蘇眠開過抑制藥性的藥方,白天再次給她把脈,確認她體內藥性已散,又開了幾副養身子的藥方就離開了。
確定蘇眠身體無恙,老太君才道在寶光寺已逗留多日,是時候該回侯府了。
只不過羅氏并未跟著一起回府,而是留在了寺里靜修。
在山中清修可不符合羅氏的性格,覷了眼羅氏,卻見她神色木然,似是恍惚,又似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決定。
在場無一人對這個決定有異議,就連孟瀅也只是動了動唇,終究什么也沒說。
昨晚的事老太君雖只字不提,蘇眠卻差不多猜到了自己昨晚被迷暈與羅氏有關,稍加揣摩就能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蘇眠暗暗挑眉,看來孟峋果真把一切都處理妥當了。
回到侯府后,蘇眠又被拘著在房中休養了幾日。
巧玉難得強勢,直到蘇眠被她養得小臉面色紅潤,才準她出門。
那處皇帝賞下的宅子,蘇眠一直拖到現在還未去看過。還記得孟瀅的請求,蘇眠邀上了孟瀅和慕云珩,一起去了蘇藺舊宅。
宅子不大,是個三進院落。
圣旨下來當天,老太君便讓侯府管家派些人將這舊宅修繕了一番,還送來幾批手腳麻利的人讓蘇眠挑去守宅子。
原本破敗凄涼的舊宅子煥然一新,雖遠不及侯府華貴,卻也像模像樣,顯得尤其清雅。
這座宅子原本的書房被保留下來,里面還留有蘇藺的書籍,后來蘇眠又將從蘇氏老宅帶來的書籍也添了進去。
慕云珩一踏進這間書房,便如癡如醉讀起了蘇大人的書來。
孟瀅在書房陪著慕云珩,百無聊賴看向窗外,發現宅子又來了客人。
來者是一身靛青衣袍的中年大叔,孟瀅一眼認出那是玲瓏閣管事徐慶。
徐慶身旁還站了個黃衣高挑男子,看著有些眼熟,孟瀅睜大了眼,是玲瓏閣閣主!
蘇眠昨日便遞出了帖子,玲瓏閣閣主與徐慶一到,便將人請進了廂房。
待所有人退下,房內只剩三人,徐慶呈上一個木匣子,放到蘇眠面前。
金絲楠木匣子雕刻精湛,打開木匣,里面安靜躺著無數房契和地契,放著最上面的,正是玲瓏閣地契。
蘇眠挑眉看向玲瓏閣閣主,黃衣男子神色淡然,輕呷了口茶,云淡風輕道:
“此匣子,現在屬于蘇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