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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角度雖聽不清兩人對話,卻剛好能將孟澈的動作盡收眼底。
“嘖,大哥該不會是誤會了什么吧?”孟澈揚唇,亦輕搖著頭離開。
他絕對是故意的。
待所有人離去,湖對面的假山背后黑影晃動,踩在滿地的梧桐葉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羅氏陰沉著臉走出,盯著蘇眠離去的方向,恨恨的絞緊手帕。
…
次日一早,老太君攜府上女眷前往寶光寺還愿,蘇眠也隨行其中。
寶光寺在東郊秀山,老太君本打算讓眾人還愿之后便回去,自己則是在山上小住兩日。
卻沒想到剛上秀山,老太君就大病一場。
這病來勢洶洶,老太君在寺里寮房臥病不起,本該回府的家眷也都留下來侍疾。
蘇眠和孟瀅一起守著老太君,老太君時而昏沉,抓著蘇眠的手緊緊不放,時而清醒了,又將兩個小輩趕出去,怕她倆過了病氣,惠姑就總會在一旁默默拭淚。
原定于三日后啟程南下的孟峋,也因此將日程往后延了數(shù)日。
只是他公務(wù)繁忙,還要處理的事務(wù)很多。每每來看望,都是風塵仆仆的來,又急匆匆的離開。
孟澈也不遑多讓,行色匆匆,俊臉難掩疲態(tài)。
這日太君身體有所好轉(zhuǎn),能下床走動,氣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恰巧丞相府夫人來寶光寺拜佛,聽聞侯府老太君也在寺里,特來求見。
慕丞相向來清高,不愿參與派系之爭。如此一來雖能明哲保身,卻也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逐漸走低。
一直以來靖安侯府與慕丞相府也沒有太多交集,老太君喝下黑乎乎的藥,用繡帕輕拭嘴角后,才抬眼看向孟瀅。
“瀅兒最近是與慕家小子走得近?”
孟瀅支支吾吾回道:“才沒有,只是,只是和慕公子有幾面之緣而已。”
“幾面之緣,人家慕夫人來寶光寺可是專程帶了名貴的藥材來看我這老太婆。”老太君輕點孟瀅額頭,目光慈愛,“怎么一晃眼瀅兒都成大姑娘,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顧及老太君身體,孟瀅只虛虛環(huán)住老太君,半埋起羞紅的臉道:“孫女才不想嫁人,孫女還要留在祖母身邊盡孝呢。”
“傻孩子。”老太君笑罵一聲。
目光在低著頭的羅氏身上頓了頓,老太君皺了皺眉,挪開目光,差人為她更衣見客。
慕夫人是個極好相與的美婦人,舉止得體,談吐不俗。
閑談了幾句,慕夫人還記得自家兒子在外面候著呢,于是便笑著讓孟瀅和蘇眠兩個小輩出去玩。
孟瀅本來還在頻頻往門外看,此刻看向老太君,征得老太君同意后,才福了福身和蘇眠一起退下。
從屋子里出來,遠遠的就看到了慕云珩。
一襲白衣芝蘭玉樹,站在嘩啦啦的溪流旁如清風朗月。
“瀅兒姑娘,蘇姑娘。”慕云珩抬手作了個揖禮。
孟瀅腳步加快,嘴上卻嘟囔:“你怎么來了?”
慕云珩俊臉泛紅:“我,我有些擔心你。”
孟瀅擔憂祖母,這幾日衣不解帶的照顧老太君,整個人也消瘦了,慕云珩眼里閃過心疼。
“哼,誰要你擔心了。”孟瀅別過臉,順著小溪往下走去。
慕云珩又向蘇眠行了一禮,急急追了上去。
蘇眠自然不會沒眼力見的去打擾二人,轉(zhuǎn)身去到寺廟的小廚房,將老太君晚上要用的藥膳食材安排好。
做好一切,她才挑了個僻靜的亭子坐下看書。
巧玉起了個暖爐,又給蘇眠泡了盞熱茶,也在一旁坐下安靜的打絡(luò)子。
她之前瞧見蘇眠把玩一塊玉佩,那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便想著打個玉佩絡(luò)子。
臨近傍晚,小廚房的一個小沙彌找來,說是蘇眠下午安排了藥膳,這會兒熬煮才發(fā)現(xiàn)缺了一味藥材。
巧玉放下手中的活:“那味藥材不難得,小姐不用去跑一趟,奴婢到問問巧音姐姐那兒還有沒有便是。”
這幾日蘇眠也沒少為老太君操勞,巧玉看在眼里,主動攬下這活兒。
“那就要辛苦巧玉去一趟了。”蘇眠點頭應(yīng)下。
巧玉跟著小沙彌離開,去往寮房找巧音。
恰好撞見孟峋來看望老太君,巧玉低頭行禮。
只見孟峋腳步似頓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沒說,只應(yīng)了一聲便大步流星進到老太君屋里。
不遠處是會見了老太君后早就出來了的慕夫人,身旁還有羅氏陪同。
兩人說到盡興處,羅氏捏著手帕掩唇輕笑,目光輕輕從巧玉身上飄過,勾了勾唇。
落日余暉將整座秀山鍍了層金,幾只山雀掠過天空,蘇眠翻書的手一頓。
莫名的寒意讓她皺了皺鼻子。
合上書正要起身,身后倏地伸出一只手,涂有迷藥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蘇眠來不及掙扎,便眼前一黑,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