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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還同我找了位老師,就是衛國謝恒謝先生?!?
蕭騁眉心微沉,他對謝恒有印象。這人總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看起來似乎不起眼,直覺卻告訴他這人不簡單。
今日他在長公主身后再次見到,謝恒身上那股危險的氣息,更加難以讓人忽視了。
雖不想同長公主有過多接觸,但他還是需要找個時間告誡蘇眠,遠離謝恒才是,更不能讓他再教導蘇翎。
兩人又聊了許久,蘇翎說起這些時日都城里發生的事,蕭騁則給他說起軍中所見所聞。
直到天色漸暗,晚宴將要開始,蕭騁才先一步離開。
御書房離晚宴大殿有些距離,蕭騁長腿闊步直接走了一條小道,石榴樹將他掩映在青石路間。
“那衛國質子當真有本事,藏得這么好,如今長公主府上,全是他安插的細作?!?
一道輕細的聲音透過假山背后傳來,蕭騁腳步一頓。
…
蘇眠入宮時天色剛剛暗下去,聽宮人說晚宴還未開始,她揮揮手遣退宮人,朝御書房走去。
她走在青磚小道上,樹上掛著宮燈,燭光微弱搖曳。
猛地被人從旁側拉過去,蘇眠驚呼一聲,卻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干燥寬大的手掌覆住她大半張臉,蘇眠睫羽輕顫,借著還未完全黑下去的天色看清楚男人。
蕭騁已換去戎裝,一身清貴的玄色長袍,深邃的五官正肅然看著她。
似乎是剛認出是蘇眠,蕭騁眼中閃過詫異,隨即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她看見他張唇,做了個口型。
“長公主得罪了。”
蘇眠被抵在假山后,聽著另一邊傳來細碎的聲響,此時才反應過來假石那頭有人。
對話聲細弱,又剛好能讓人聽清。
“話說,這回蕭大將軍回來,朝堂上局勢豈不是又要變了?”
蕭騁愣了愣,已經松開捂著蘇眠的手。
只聽另一個人啐了一口:“嘖,他立再大的軍功,怕也是翻不出浪來。不過是攝政王的一條狗罷了?!?
“你,此話怎講?”
“當初蕭家滅門,蕭夫人直接入了攝政王府,她到現在也還是攝政王的萱夫人。蕭騁,其實是靠攝政王賞的一口飯,活到了現在?!?
那聲音冷嗤,蘇眠驚訝地看向蕭騁,被談論的當事人卻眼眸收斂,看不清情緒。
原劇情里從未講過蕭騁的過往,原身亦不知道蕭騁的童年。
似乎整個都城的人,都只知道蕭騁是孤兒,卻不知道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辛。
看蕭騁神色,那兩人似乎并未說假話。
不過除了攝政王府再無人知道的事,怎么會突然被人傳出來?還敢在皇宮內議論?
蘇眠挑眉,很快回味過來。
看來是方祁禮授意,故意讓人在晚宴必經之地議論,將此事傳出去了。
他這是想要對付蕭騁,還是對付她呢?猜到她有籠絡蕭騁的意圖,故意放出這個消息,讓她心有嫌隙?
聲音漸漸遠去,兩人走后,蕭騁依舊垂著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蘇眠動了動,蕭騁才回過神來,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長公主恕罪。”
他的嗓音沉沉的,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漠神色。但蘇眠從他顫抖的尾音聽出一些情緒來。
她冷冷哼了一聲,輕蔑道:“蕭將軍莫不是看不出那兩人故意的?”
蕭騁一怔,他本以為蘇眠會質問他的身世,沒想到卻來了這樣一句話。
女人蛾眉螓首,瓊鼻挺翹。細長嫵媚的眼尾上揚,青絲間銀質穿花戲珠對簪清冷的銀光流轉。
她挑著眉梢,似乎是在提醒他。
蕭騁正了神色,聲音平穩道:“屬下明白?!?
蘇眠佇立在原地冷靜打量著他。兩人一時無言,蕭騁竟覺著有些不習慣。
他想起蘇翎在御書房說的話,她確實變了許多。
蘇眠并不矮,但此時還是仰望著她。
她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堪堪能平視他,緩緩開口:
“蕭將軍,本宮和翎兒都知道你對大燕忠心耿耿。剛才那些,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本宮和翎兒不會因此對你有旁的看法,蕭將軍也莫要受到影響,好好為大燕效力才是?!?
此時她挑眉看他,眸中映著宮燈上的焰火,似繁星閃爍。
蕭騁想起她曾經以討論政事為由,將他騙入長公主府時的神色,也是同現在這般。
他不由警惕起來。
蘇眠一眼看出他的想法,氣笑了。
“蕭將軍在外打仗,或許還沒聽說,本宮如今早有新歡,現在本宮可是被衛國質子迷得神魂顛倒了?!?
蕭騁一愣,這么一說,自他回京,確實沒見長公主糾纏自己。
“是臣失態了?!彼皖^請罪。
他隨即想起什么,認真看著蘇眠,慎重說道:“不過,還請長公主提防衛國質子才好,此人并不簡單?!?
蘇眠挑眉,看了眼蕭騁身后的白袍男子,在燈影下宛若謫仙。
“怎么個不簡單法?”
“臣的意思是,謝恒身為衛國質子,心思縝密,遠非常人可比。長公主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哦?那謝恒在此多謝蕭將軍夸獎了?!?
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謝恒眉眼含笑走來,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