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7章
蕭騁身形一頓, 依舊對著蘇眠沉聲說:
“臣此話或有冒犯,但也是為長公主和大燕江山著想。”
“蕭將軍如何知道謝恒不是在為長公主著想?”清潤的嗓音再次響起。
蕭騁皺眉,轉身看向謝恒。男子一身白衣清貴高雅, 嘴角噙著淡然的笑意。
蕭騁想起在假山背后聽見的話,謝恒手下有一批勢力, 正打算侵蝕長公主乃至整個大燕皇室。聽起來荒誕, 細想卻不無道理。
衛國本是個小國,派來的質子在燕國怎么會好過?謝恒卻能低調安穩避開各種危險, 必然是有自己的勢力在手。
現在再細看謝恒,果真不是他的錯覺, 謝恒變了許多, 或許該說是在慢慢卸去偽裝。
蕭騁抿了抿唇:“臣聽聞謝公子身邊能人異士頗多,手段了得。但長公主還是莫要同衛國皇子走得太近,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強調了“衛國皇子”一詞,只見謝恒斂目,神情并無異色。
反倒是蘇眠輕笑了一聲:“多謝蕭將軍提醒, 那本宮確實得好好注意了。”
她笑時, 本就張揚的眉眼愈發嫵媚肆意。
撣了撣袖袍,蘇眠挑眉看了眼蕭騁,繼續說:“本宮先行一步, 蕭將軍是慶功宴的主角, 可不要讓大家久等了。”
說完,她從御書房的方向折了回來,直接朝通往晚宴大殿的小徑走去。
謝恒跟在她身后, 垂眸朝蕭騁頷首。明明看起來謙和有禮, 卻有種難以忽視的危險和壓迫感。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蕭騁皺眉, 他在戰場上練就的敏銳感知必不會出錯。
同樣讓他意外的是,長公主說的竟是實話,她果真被謝恒迷得神魂顛倒,根本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37,報一下任務進度吧。”蘇眠在腦中喚出系統。
蕭騁身世似乎有些疑點,她要看看第三個任務進度如何了。
6137許久才應答:“守住燕國的任務進度達到60%,保護蘇翎83%,第三個任務還不到5%。”
它的聲音聽著有些虛弱,蘇敏眉頭皺了皺:“你沒事吧?”
“沒事。”6137輕嘆一聲,“可能是這個世界異常波動過大,我的數據也變得有些不穩定。”
6137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蘇眠斂眉陷入沉思。
這兩次任務世界的異常波動確實奇怪,可這種怪異又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蘇眠還未來得及想這熟悉感由何而來,大腦一陣刺痛,腳下踉蹌幾步。
她被謝恒攬住腰肢,才堪堪穩住身形。
“怎么了?”
蘇眠有些恍惚,抬頭對上謝恒沉靜如水的眼眸,黑瞳中映著自己蒼白的臉。
她神情逐漸恢復清明,發現自己正勾著男人欣長的脖子。
她倦怠地閉眼,靠在他肩頭:“沒事。”
蘇眠放空了一會兒,擯棄雜念開始認真分析起任務。
根據6137給的數據,前兩個任務進度過半,說明燕國局勢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第三個任務雖然剛刷新,卻也不該這么低。
所以第三個任務,原身想讓蕭騁善終,關鍵點在于蕭騁的身世,或者是他的母親?
“你知道蕭騁的身世嗎?”蘇眠埋著腦袋,低聲詢問謝恒。
“長公主對蕭將軍的身世感興趣?”謝恒掩去眸中暗色,淡淡反問。
蘇眠松開手,臉上已恢復血色,她看著謝恒,笑著說:
“本宮只是聽了些傳聞好奇罷了。況且他是大燕的名將,日后要好好輔佐翎兒,總不能連他的身世都不了解,就重用了他。”
謝恒淡色的唇輕抿,溫聲道:“長公主想聽什么,臣定知無不言。不過謝恒到底不是生長在大燕的,對蕭將軍的身世不一定比長公主了解得多。”
蘇眠搜尋過原身的記憶,原身喜歡蕭騁,卻也只知道蕭騁本是將門之子,一夜間被滿門屠殺,至今無人知曉緣由。蕭騁消失了七年,突然被先帝找到,培養成了大燕的一代戰神。
在先帝找到他之前,誰都不知道蕭騁還活著,也沒人知道他這七年經歷了什么。更沒人知道,蕭騁的母親也還活著。
“你知道蕭騁的母親嗎?”蘇眠出聲問道。
謝恒垂眸:“臣進宮時似乎聽見有人議論,說蕭將軍的生母就是攝政王府的萱夫人。難道長公主也是聽見了這個傳言,才會如此問?”
蘇眠點頭,只聽謝恒話音一轉:“不過臣早前聽聞,攝政王府的萱夫人,應當是鄭國人。”
蘇眠挑眉,有些驚訝。
萱夫人,蕭騁的母親是鄭國人?
…
慶功宴設在最大的宮殿,此時無數宮燈照亮大殿。
蘇眠進入大殿,百官早已候在殿內。
他們恭敬向蘇眠行禮,垂首看著紅綢裙擺掃過光滑的墨色地磚。
蘇眠走到自己的位置,睨了眼坐在對面的方祁禮。
兩人都坐在龍椅下首,方祁禮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神情冷淡。
此時注意到蘇眠看過來,勾出一抹冷笑。
方祁禮雖直接放了權,卻依舊有恃無恐。現在大燕朝堂正是缺人的時候,大半官員都是攝政王的人。
其余的,那也是想要巴結攝政王的。即使現在蘇翎參與朝政,朝中也很少人相信幼帝和一個草包長公主,能夠守住這大燕江山。
大殿內氣氛微妙,雖不看好蘇眠,可她手里還握著虎符,這就足以讓攝政王吃癟了。再說她性情殘暴,除掉那幾個造反的藩王時,那是一點也沒有手軟。
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了長公主,就怕被這個蠢極的長公主發瘋纏上。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就怕驚擾到坐于最前面的兩位。
直到蘇翎同蕭騁一起到來,氣氛才有所好轉。
宣禮開宴,富麗堂皇的大殿內歌舞升平。
蘇眠捏著酒杯,淺酌了一口。蕭騁的位置安排在了她的旁邊,他身為慶功宴的主角,臉上卻絲毫不見喜氣,沉沉的目光盯著桌案,不知在想什么。
蘇眠略過他,掃向他后面的幾個大臣,那些都是方祁禮的跟班,正有意無意地瞟著殿門,像是要等誰來似的。
蘇眠挑眉,倒沒讓她久等。一名太監匆匆來報,鄭國的信使求見。
這個時候求見,可真會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