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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七抱著箱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西門玉閑聊,一邊還分神打量著路兩旁的小攤。
他總覺著現在的沙城,跟他上次來逛的時候有些不同。
怎么說呢,之前的沙城,就像是一處無人監管的‘自由’之地,毫無秩序可言,像那些在路邊擺攤的商販,基本上都是看哪兒順眼就擺在哪兒,連路中央都會有攤位占道。
現在嘛,就好像是被城管給規劃了一遍,整片街道都整潔了起來。
難不成,魔教還特地派人來整治了這里的秩序?
這么想著,苗七忍不住笑了起來,“欸,大兄弟,你說魔教最近是不是打算擴大規模了?我看這地方再擴大一下,都可以變成一個像模像樣的城市了?!?
城市跟城鎮雖然只差了一字,但差距可是大相徑庭。
“或許吧,不過這里若是能發展起來,一定會有許多商機出現?!?
西門玉面上始終都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是商人,反倒像個飽讀詩書的學士,若不是他言談間三句不離本行,苗七肯定會懷疑他的身份。
苗七也挺樂意聽西門玉聊這些的,因為在他日后的規劃中,有打算開一個糕點鋪,專門用來賣自己那些多到吃不完的切糕。
物盡其用嘛,自己吃不了,就干脆拿去賣錢,說不定還能賺上一筆,拿來補貼修理裝備的費用。
談話間,二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鎮口。
鎮口處停放了許多的駱駝,基本上都是來往的商隊帶來的,西門玉帶著苗七走到最左邊的一支駝隊前,頷首沖看守駝隊的黑衣老人打了聲招呼,然后轉身接過苗七手中的盒子。
將盒子交給那黑衣老人之后,西門玉隨手從腰間取下一枚玉飾,送到苗七面前,笑道:“這一路多虧了阿七你出手相助,我這兒也沒什么能拿出手的東西,就贈你一塊兒玉佩,聊表謝意吧?!?
苗七低頭看了眼那塊造型精美、明顯價值不菲的玉佩,連忙搖頭,推托道:“不用了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哪用得著你拿這么貴重的東西當謝禮?!?
“阿七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生意的,這東西對我來說可算不得貴重?!睆娦袑⒛菈K玉佩塞到苗七手中,西門玉忽然意味深長的沖苗七笑道:“收好這塊玉,日后,你會有用的著它的地方?!?
說罷,也不等苗七反應過來,他便轉身跟著駝隊離開了沙城。
捏著那塊泛著暖意的玉佩,苗七:“……”
等等!
這還是塊兒稀少的暖玉?
大兄弟你快回來!咱有話得說清楚了啊!你送我這么貴重的東西到底是個啥意思?
堅信這天上不會掉餡兒餅的苗七有點兒方,總感覺自己收了塊燙手的山芋,但這塊山芋……咳咳,他還真有點兒舍不得還回去,暖玉啊,這要是拿去當掉,肯定能換一大筆錢。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苗七心道,自己說不定是走大運,遇到了個土豪,土豪嘛,隨身帶的物件兒肯定都很貴重,說不定對方就是單純的送了自己一份謝禮,根本就沒啥別的用意呢?
這么一想,苗七心里就踏實了下來。
嗯嗯,不做虧心事,咱不怕鬼敲門。
寶貝似的把那塊玉佩收進懷里,苗七腳步輕飄飄的奔回城鎮,打算去酒肆好好喝上一杯慶祝一下,誰成想,他剛剛踏進街道沒幾步,就撞上了一群貌似是沖著自己來的麻煩。
這群人個個都手持武器,明顯來者不善。
苗七之所以判定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是因為他在人群里認出了一位‘熟人’——那個曾經妄圖調戲苗七,結果卻反被苗七教做人的武俊杰。
其實這群人中,還有一位苗七打過交道的‘熟人’。
就是武俊杰那位不幸被廢了武功的三叔。
可惜苗七壓根兒就沒記住他的臉。
隔了數米遠,苗七就聽見武俊杰在朝旁邊的一個中年壯漢告自己的狀,“爹,就是這個戴帽子的家伙,就是他廢了三叔的武功,還害得你丟了堂主的職位!”
“噗。”苗七當即嗤笑出聲,揚聲喊道:“喂,對面那個草包,你這帽子可不能亂扣啊,你爹丟了職位跟我有毛線關系?來來來,讓爺爺我再教教你該怎么說話。”
武俊杰當即回想起了上次被教做人的場景。
他慫了吧唧的一縮腦袋,趕緊躲到了他爹身后,才弱弱的回聲道:“你、你別得意,我爹可是魔教排的上號的高手,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等會兒肯定會被我爹三拳兩腳給打趴下。”
武俊杰此言一出,旁人還沒啥反應,他爹的臉就黑了下來。
這牛皮吹的有點兒忒大了。
在這種遍地都是魔教成員家屬的地方,說這種話,那分分鐘都是要被打臉的,眾目睽睽之下,武岳只覺自己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家這個蠢兒子。
見狀,苗七頓時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還不忘嘲諷對方,“哈哈哈哈……不行不行,笑死我了,我怎么沒聽說過魔教有你爹這號高手?一個堂主、哦,還是前任堂主,竟然也能在魔教的高手行列中排的上號么?”
武俊杰下意識想要回話,卻被他爹扇過來的一巴掌拍了回去。
“閉嘴,滾一邊兒去。”
狠狠的瞪了眼被打懵的武俊杰,武岳抽出腰間的重劍,氣勢洶洶的走到苗七身前,厲聲道:“你這白毛小兒,倒是牙尖嘴利的很,拔出你的刀來,咱們手上見真章!”
聽到‘白毛小兒’這個明顯帶著貶義的詞匯,苗七臉上的笑意頓時散盡,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從腰后抽出彎刀,冷笑道:“來就來,且讓你看看我到底是嘴利,還是刀利。”
話落,二人幾乎是同時發動了進攻。
苗七手使雙刀,武岳用的是一柄重劍,前者招式輕靈,后者大開大合,在一旁的路人看來,應該會是一場很有看頭的戰斗,可實際上,武岳全程都在被苗七壓著打。
大部分人之所以沒發現他已落下風,是因為苗七故意在逗著他玩兒,根本就沒有出重手。
事實上,在任何一個懂行的人眼里,場上的局勢根本就是一邊倒。
苗七就像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捉到這只老鼠,卻故意反復的逗弄對方,在捉到對方的前一秒,松開爪子,放對方逃過一劫,然后再次展開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