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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地死相凄慘的尸體,苗七的臉色不禁有些發白,“這是誰下的手,竟然這么、這么狠辣。”
這些尸體,有的頸上紅印宛然,是被勒死的,有的血肉模糊,是被刀劍所傷,有的一顆頭軟軟掛在一邊,是被擰斷了脖子,有的口吐鮮血,是被人以重手法擊斃,有的被割下舌頭,有的被挖去眼睛……
模樣實在可怖。
和他們同行的士兵,有的已經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這些士兵大都飽經磨練,見過許多死人,也殺過許多人,但此時此刻,面對如此地獄般的場景,仍舊難以接受。
楚留香在尸堆的最中央,找了一具疑似無花的尸體。
之所以用‘疑似’這個詞匯,是因為這具尸體被毀壞的實在太過嚴重,他的整張面皮都被人給剝了下來,身上也有數不清的傷口,連一塊完好的皮膚都找不到。
“這串佛珠,無花從不離身。”看著尸體手腕上的佛珠,楚留香閉上雙眼,面上露出一分傷感之色。
苗七捏著鼻子低頭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應該是無花沒錯,我認得他邊上的那個女孩子,好像是叫長孫紅對吧?她跟無花好像是情人……咦?這里有張紙條!”
在長孫紅胸前的紅衣下,有一張翠綠色的紙。
苗七拿刀尖把那張紙挑了出來,定睛一掃,臉上頓時露出了驚疑之色,“楚香帥笑納,畫眉鳥敬贈?畫眉鳥是誰,是楚大哥你認識的人么?”
“這……我從未耳聞過這個名號。”楚留香也面露納罕。
“我想也是。”苗七撇了撇嘴,百般嫌惡道:“下手這么歹毒狠辣的家伙,肯定不會是你認識的人,唉算了算了,不管了,咱們趕緊走吧,待在這死人堆里怪滲人的。”
“稍等。”
又低頭看了眼無花的尸體,楚留香嘆道:“讓大伙兒費點力,把這些尸體給掩埋了吧。”
至此,楚留香一行人的沙漠之行終于算是落下了帷幕。
在陋居休整了兩日之后,他們便打算啟程返回中原。
苗七自然是準備跟他們一起離開。
不過在走之前,胡鐵花卻提議要去沙城游玩一番——
“哎嘿嘿,上次阿七給我帶回來的那兩壺酒,味道可真不錯,咱幾個不如在走之前,去痛快的大喝一場,也算是為了慶祝這次的沙漠之行圓滿結束嘛。”
“好啊,早就聽說胡大哥你海量,咱們就趁這個機會拼一拼酒量,看看誰更能喝一些。”苗七果斷投贊成票,他雖然不嗜酒,但酒量卻是不錯的。
再說了,男人嘛,談到酒這個話題,難免會生出幾分較量之心。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
于是當天下午,在安置好駝隊之后,楚留香三人和苗七、一點紅便使著輕功奔往了沙城。
他們到的有些早,肚里的午飯還未全部消化,立馬去喝酒恐怕喝不盡興,于是就分頭行動,各自到街上去轉悠,找自己感興趣的地方參觀游玩。
苗七今日的裝束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所以他剛走上街道,就被一些記性好的人給認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對苗七指指點點。
在沙漠里生活了這么久,忽然要離開,要說沒有一點兒不舍肯定是不可能的,苗七抱著買些特產留作紀念的心態,特意跑去逛了好幾家手藝人的攤子。
在途經一家飾品店的時候,苗七撞到了一個人。
嗯,其實也不能說是撞,只能說是擦肩而過。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身著青衫,外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像是中原人,苗七路過店門口的時候,對方剛巧從里邊走出來,手上捧了個盒子。
苗七自覺壓根兒就沒有碰到對方,也不知怎地,這人手上的盒子忽然就掉了下來。
那場景,看起來就像是被苗七撞掉的一般。
苗七表情有些微妙的看著腳下的盒子,心說自己這該不會是遇到碰瓷了吧?
“此事與閣下無關,是我自己沒拿穩東西。”看到苗七臉上的表情,那人斂目一笑,低聲解釋道,“在下乃一名玉商,盒子里裝的是玉石原料,較為沉重,才一時失手摔了出去。”
見對方態度這么溫和有禮,苗七自然也不會擺譜。
雖然他打心眼兒里不太相信對方的說辭。
就那么個半臂長的盒子,還能重到哪兒去。
他大咧咧的沖對方笑了笑,然后低頭幫忙撿起了盒子,等盒子一上手,苗七頓時就信了對方的話——這盒子是真特么沉啊,里邊裝的其實不是石頭而是鐵塊兒吧?
他沒發現這人身上有內力波動,估摸著對方也就是個普通的商人,也難怪會抱不住這個盒子。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苗七抱起盒子之后干脆開口道:“這東西太沉了,要不要我幫你直接給送到地兒?”
“如此……便有勞閣下了。”
對方抱拳對苗七行了一記中原人的謝禮,而后面露善意,對苗七自我介紹道:“在下復姓西門,單名一個玉字,不是閣下該如何稱呼?”
又是這個問題!
苗七眼皮下意識一抖,立馬回道:“你直接叫我阿七就好——不要問我姓什么。”
問了我也不會說!
打死也不說,哼!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