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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愛，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丑陋、非人非鬼的“東西”。

你看，這一半，親情潔白無暇、散發(fā)著寶石一般珍貴的光暈，這一半，愛情血腥翻滾，不詳?shù)毓拿洝⑴炫龋踔燎滞讨硪话耄獙⑵湮廴荆谧钪虚g，愛情不是愛情、親情不是親情的地方——純白與猩紅的結(jié)合，是粉色么？

不，不對，看清楚，那里什么也沒有，那里只有虛無。他對她的親情不是理智的，愛情更不是理智的，只有在自省之中才有理智，而自省的結(jié)果從來都是自厭，毫無意外。

“哥哥，你想對我做什么？”

“阿明，妹妹，我想親你，想用嘴巴膜拜過你的每一寸肌體，我想抱你，直到讓我們回到骨血相融的境地里，我想讓你懷孕，用這根丑陋突出的東西塞到你的陰道中、一直頂?shù)侥愕淖訉m里，在那里射精，射得你的肚子脹起，這樣，我就可以殺了我自己，回到你的子宮里，我要從我插入你的地方爬出來，我要用臍帶纏住你的脖頸，媽媽，我是你的孩子，你會像我愛你一樣去愛我，直到死也愛我。”

他幾乎變成魔鬼，說著，掐著她的脖頸，一邊吻她，一邊用猩紅的眼吐透明的淚，“你讓我這么難過！”

的確，比起脖子上那只是一瞬瘋狂便放松如過家家一般的力道，她的心臟更難受。

“殺了我，阿明，我該死的。”他舔舐著她脖頸上淺淡的紅痕。

“哥哥，你有多愛我？”

“再也不會有人像我一樣愛你。”他忽然笑了，與她一模一樣的面容鼻尖挨著鼻尖，“再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我明白，你不愛我，卻也因此不會比喜歡我更喜歡任何人了……這就夠了，你每一次照鏡子，就是我在看你，你每一次意識到自己，就是我在意識你，直到你忘記我的那一天，我都永永遠(yuǎn)遠(yuǎn)地活在你身上，用你的眼睛窺視你，用你的手指奸淫你……”

到最后，他啄吻她，純潔如山澗一條小溪。

他的淚如同一顆顆滾燙的珍珠，流淌在她的身上，先是一場小雨，旋即變成一條條小河。

許空明喟嘆著，臉上竟然是如同高潮一般的神情，哥哥此時的眼淚幾乎讓她戰(zhàn)栗了，那么多復(fù)雜的、難言的心緒在她心中翻涌，將其翻個倍，就是哥哥的感受——啊，原來這么痛苦，與她一同降生的哥哥，為她，竟然想要去死亡。

為生而死。

啊，這是、這是多么凄厲悲劇的生命啊，他的悲傷就是他的美麗，他的眼淚就是他的嫁衣——要哭出血淚來啊！

他執(zhí)著她的手，蓋上了自己的脖頸。

“掐死我。”他的喉結(jié)在她的掌中滾動，“直到妹妹遺忘哥哥的那天，他才會停止這臟污的、惡心的、扭曲的、包含無限恨意的愛。”

多么高尚而富有詩意的遺言。

他仿佛篤定她一定會殺了他，或許在幻想之中，這張臉早已殺了他無數(shù)次——在一次次的自省之中，他都?xì)⒘怂约骸?

她喟嘆了一聲，那聲音里仿佛有無限遺憾與無限情誼，“哥哥，你著魔了。”

她從小腿上的武術(shù)綁帶中抽出一把匕首，閃著寒光，尖銳無匹，將其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