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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刀尖懸停在心口,呼吸急促,身體緊繃——
劍最終從失力的手中滑落,“邈邈……舍不得、舍不得……”又一次,周青做了膽小鬼。
舍不下,自然得不了。曾經,這是他的人生信條,他舍棄手下將士的性命作誘餌得勝仗,舍棄一條腿換得頭顱,最終,他孤身一人,茍延殘喘,舍棄了一切,最終,卻什么也沒得到。他想要得到她的顧憐,可是還有什么能夠舍棄?他舍棄了,又真能得到嗎?
他不知道。
膽小鬼將自己蜷起,等待能夠見到她的天明。
第二日,佟邈頂著阮洋那要吃人的神色將他趕走。
“我們是什么關系?”他最后問。
佟邈不解,“睡過一晚的關系,你情我愿,難不成還要我給你個名分嗎?”
午后,周青被小耀叫到她屋中,她躺在一地的廢稿紙團中間,見他來了,便扔來一冊書,他接住,站著翻看。
“劉蘭芝箍好焦仲卿,而男人毫不反抗,只是在她欲圖將她剛解下的肚兜塞進他的嘴里時,偏過頭去,脖頸瑩潤,松散的衣裳只堪堪遮住早已挺立的乳首,大片胸肌暴露在燭光中。他不知道這個說厭棄了他的無趣和忙碌而改嫁太守公子的女人又回來做什么,他只知道,他思念如狂,無論如何也想使她回轉心意,于是低低地喚‘蘭娘’。
他有千言萬語,最終不敵滾燙欲念,這被她玩透的人夫身子,浪賤得使他難堪,她卻只是居高臨下地審視,將肚兜重新穿好,道:‘你若不愿,便算了。也是我不好,畢竟你是這樣一個在君子之書中泡大的人,我卻要你坦誠自己的欲念……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不該找個官,而該找個小倌。’她重新挽好頭發,眼眸變得清明,‘焦仲卿,我原以為我已厭透了你,卻不料,癮在心底……’
她轉身便要離開,卻不料一條長腿勾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勾回床榻,小腿甚至輕輕摩挲她的后腰,帶來一陣癢到心中的震顫。焦仲卿端方面容已染上薄紅,他已忘卻羞惱,只知道無論無何也想留下她,想要她如從前一般對待他,那些他斥為粗俗而絕不肯說出口的話語,那些令他恐懼和痛苦的卻能取悅她的情事,只要她在他身旁,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使蘭娘回心轉意……
‘我可以是小倌。’男人如高山霜雪的聲音冷冷響起,卻說著自甘墮落的話語,‘蘭娘,只要你留下,什么都可以,將我當作小倌,使用我、詈罵我、鞭笞我,你喜歡什么,便可對我做什么,你說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只要你留下。’
劉蘭芝沉默地睇視,然后在燭光下倏爾綻出個笑容,輕拍那張君子端方的臉龐,道:‘仲卿,不愧是你,連這事上都這么聰明,知道如何讓我興奮和難以抗拒。你知道,我最愛的就是,清高自持的你,在煎熬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求我給你更多……直至變成一個低賤的表子,對不對?’焦仲卿”
戛然而止。
周青于是知道,佟邈在此處卡住了,而叫他來,是要他扮演她的角色,給出她可寫的和激發靈感的反應。
“我知道了。”他道。
夜色漸沉,他點起燭火,找來縛繩,然后將自己的衣服扯散,昨夜胸口的傷痕還鼓脹發燙,很顯眼,他不禁想,焦仲卿的娘子走后,他是否也會痛苦和絕望地傷害自己,不待他想出什么,‘娘子’已經出現在眼前。
她捆縛他,而他沉默,她脫下她的衣服,赤裸地將里衣往他嘴里塞,而他偏頭躲避和如焦仲卿一般有了淫賤的反應,她轉身便走,而他勾住她的腰,用那條瘸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