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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珀晝也沒有說話,全身有種破碎的沉默,到了餐廳門口,他駐足,就這么看著鹿絨絨走進去。
跟岑珀晝家復雜沉暗的氛圍不同,聚餐現場很正能量,一起奮戰兩年的小伙伴們再次相見,都像是看見了親人,兩年中,不管是爭論到面紅耳赤的時刻還是相擁而泣的感動,此刻再提起,都成了不朽的記憶。
而這兩年淬煉出的能力,結識的好友,會為每一個人的未來保駕護航。
聚會結束的時候,天色很晚了,餐廳門口,大家互相告別。
梁崢過來對鹿絨絨道:“絨絨,很晚了,我安排個人送你回去。”
鹿絨絨看著不遠處打著傘站在大雪中的岑珀晝。
他身上有一些積雪,傘面上有很多積雪,修長的身影立于空茫,像是被遺忘,看起來一直站在那兒等她。
鹿絨絨:“不用了,有人來接我了。”
梁崢點點頭:“那好,到家跟我說一聲。”
鹿絨絨走向了岑珀晝,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到家后,鹿絨絨沒有立刻回房間,在客廳坐下,看著失魂落魄的岑珀晝,輕輕道:“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岑珀晝抬眸看她,眼神依舊沒太聚焦。
鹿絨絨:“岑珀晝,你是我年少時期的戀人,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時候的少年,也真真切切地喜歡過當年的你,但現在,時過境遷了,岑珀晝,我們都不是那時候的彼此了,我們都開啟新的人生吧,你也放過你自己。”
這兩年,她接觸了很多病人,看到了很多場悲歡離合,再也不是那個18歲不諳世事的鹿絨絨了。
“其實我這兩年,我也想明白很多。”
“你要建立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我只想守著一小片研發天地,我們本來就不同世界不同路,能共同走一段已經是人生之幸。”
“兩年前的陰差陽錯,或許是命運給我們的指引,給我們一個回到各自軌道的契機。”
“雖然過程有點痛苦,但事到如今,很多事情我都已經釋懷了。既然命運讓我們錯失了兩年,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開,重新和平分手。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
“好嗎?”
岑珀晝眼眸驀地發紅,一瞬不瞬地盯著鹿絨絨,嗓音干啞:“那他憑什么可以獲得你的喜歡,而我就不行。”
好嫉妒那個挑染藍發的男孩子,得天獨厚,能擁有和她在一起的入場券,能一點一點讓她喜歡他。
鹿絨絨:“……”
鹿絨絨發現自己說了這么多,岑珀晝基本上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沉默了會,她道:“放我走吧,讓那些美好都好好留在記憶里吧。”
岑珀晝干脆利落:“不可能。”
“乖乖,不可能的。”
他是搞萬物互聯的,有一萬種方法能知道她的生活軌跡,所以,出了項目的鹿絨絨,不可能逃出他的世界。
岑珀晝眼淚滑落,繼續道:“活著時候,我要和你在一起,百年之后,我還要和你埋在一起。”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一堵墻,能阻擋我們在一起。”
“所以沒用的絨絨,無論你說什么絕情的話,做什么絕情的事,都斷不了我對你的念想。”
鹿絨絨:“......”
又談崩了。
岑珀晝現在簡直刀槍不入。
岑珀晝半跪在沙發邊抱住她:“絨絨,別這樣對我,別說那樣的話,我受不了。”
“我這幾天,天天做夢,昨晚夢見你跑去跟別人好了,我沒有辦法,只能跑到你們家門口,把自己吊了。”
鹿絨絨:“……”
她不想談了,也不想說任何話了,起身,直接進了主臥。
睡吧,她催眠自己,睡著,就能忘記很多不想看到的畫面。
第二天醒來,鹿絨絨看著空蕩蕩的床邊,終于今天,岑珀晝沒有在她床邊坐著。
洗漱完后一拉開主臥的門,鹿絨絨就看見客廳桌子上趴著一排手掌大小的小奶貓,白的黑的花的橘的,軟乎乎,毛茸茸,可愛極了。
隨著她目光落到它們身上。
那一排小奶貓如同接到指令,開始朝同一個方向翻滾,露出圓鼓鼓的小肚皮,粉嫩的肉墊朝天撲騰兩下后繼續翻滾,動作整齊劃一,喵喵聲此起彼伏,用可愛奏出一場治愈人心的交響樂。
明知道它們都是玩具貓,鹿絨絨卻覺得這一刻它們像有了鮮活的生命。
她被萌化了,不自覺揚起唇角笑。
與此同時,清淺光線中,她聽見身后傳來一聲笑。
鹿絨絨回頭,對上岑珀晝看著她的目光。
鹿絨絨立刻收了笑:“你別試圖用這些逗我。”
岑珀晝知道,這句話等同于我不想搭理你。
但她笑了。
岑珀晝看著她的目光亮亮的,溫柔至極:“想看你笑。”
太喜歡她笑了。
她的一個笑就能成為他溺水時的浮木。
就像昨天一整晚,他都在回憶絨絨聚完餐時,于大雪中走向他傘下的畫面。
看見絨絨主動走向他。
他像是重新被潮汐牽引的海浪,有了起伏,有了生命,有了期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