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2章
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緒像是火山口積蓄的熔巖, 讓人不寒而顫,太有沖擊力。
鹿絨絨不由后退一步。
眼前女生退一步的動作徹底將岑珀晝引爆,他一步跨前, 攥住鹿絨絨手腕。
聲線極度冷冽:“明明之前你每一次升分都是出自于真心,那為什么還能說沒就沒了?”
“憑什么不告而別?憑什么單方面要分手?憑什么說不要就不要了啊?”
鉆心剜骨的疼痛讓岑珀晝沒了絲毫理智。
這些年,這些天,戀愛時候的那些實實在在的經歷成了支撐他的綺麗幻境。
可怎么成了幻境呢, 明明是真真切切屬于他的。
鹿絨絨手腕被他攥得疼到發麻,退后不得,掙脫不得。
她看著眼睛中布滿紅色血絲的岑珀晝,眼眶也紅了, 胸口起伏著,聲音抬高一度:“岑珀晝, 你簡直不可理喻!”
“虧我還想著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好好聊一聊。”
岑珀晝咬著牙直接打斷她:“不聊。”
岑珀晝繼續道:“你所謂的好好聊聊, 無非是——”
“不喜歡了。”
“分手了。”
“清零了。”
他盯著鹿絨絨一字一句地緩緩吐出, 將這些深深扎在他心口的刺拔出來給她看, 最后壓著眼睛看著,幽幽道:“不可能的。”
他笑:“絨絨,我們不可能分開的。”
鹿絨絨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而他眼中爆發式的壓迫, 更是讓她無法喘息,太陽穴都在跳動。
岑珀晝:“把他給刪了。”
鹿絨絨整個身體都在輕顫:“憑什么。”
岑珀晝繼續笑, 額頭青筋隱現,讓他整個人呈現一種肅殺感:“你不怕我針對他嗎?我現在很厲害的,斷掉他的前路輕而易舉。”
鹿絨絨眼中露出驚訝,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岑珀晝說出來的話,同時感覺自己在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更奮力的想要掙脫被他攥緊的手腕。
“讓我出去,我現在不想跟一個喪心病狂的人說話!”
“出去跟他吃飯啊,”岑珀晝幽幽道,“那我可先告訴你了,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他以后再也不敢聯系你。”
他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手機密碼你生日,解鎖就能看到全屋控制軟件,自己開門,去赴約。”
鹿絨絨停下掙扎,抬眸看他。
岑珀晝繼續輕輕笑,聲音因為極致的瘋批更顯幽深:“你赴約路上那點時間,足夠我弄死他了。”
鹿絨絨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整個人停滯了好一會,而后拿起手邊抱枕狠狠地砸他身上。
“岑珀晝,不要讓我討厭你!”
‘討厭你’三個字像是一道開關,讓岑珀晝整個人滯住,如同斗爭中被切掉電源的機器人。
而后,他呼吸徹底亂了,鎖骨都隨著劇烈的喘息而起伏,眼中的壓迫和鋒芒褪去,只剩脆弱和悔意。
聲音也帶上了嘶啞的氣聲:
“我錯了,絨絨,我錯了。”
“我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不要討厭我,絨絨,不要討厭我。”
他已經失去她的喜歡了,不能再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得面目全非。
可他到底該怎么辦呢。
岑珀晝心慌極了,害怕極了。
她可以轉身就走了,把他一個人留在找不到她的世界里。
可他沒有她會死掉的啊。
真的會死掉的啊。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反復的重復:“絨絨……不要討厭我。”
“為什么。”
鹿絨絨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寧愿相信他們會好聚好散都不愿相信現在這個局面。
岑珀晝:“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他喃喃重復:“因為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她的喜歡可以撫平命運對他的所有不公。可自重逢以來,他再也沒有感受到她的喜歡,哪怕一點點。
“我送你去,絨絨。”岑珀晝像被命運按進了死胡同,慌亂地打開門。
“我送你去,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要討厭我……”
黑色的車子在飛雪中前行,車速快的在抵達餐廳時,車背上都未有積雪。
鹿絨絨推下副駕的門,頭也不回的往餐廳走去。
直到頭頂的雪被大傘擋住,她才發覺,路面上的積雪湮沒了追來之人的腳步聲。
她看了岑珀晝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