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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套我的話?” 魏明璟嗤笑一聲,向后靠進椅背,試圖找回掌控的姿態。
邏輯是他的城墻,證據是他的護城河。如果這小怪物真像傳說里那樣能讓人吐真言,何必白白耗上三天?這虛張聲勢的伎倆,拙劣得讓他有點想笑。
薛宓最喜歡那些嘴硬的人,因為越是嘴硬的人,崩潰哭喊的時候才越有意思。
“知道嗎?對于那些始終嘴硬的人,最適合使用大記憶恢復術。歡迎來到我的領域——魏、明、璟。”
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魏明璟疲憊至極的腦子仿佛被猛地拽進劇烈的漩渦!
沉悶的審訊室、咖啡的味道、桌子的觸感……一切感官輸入驟然扭曲、碎裂、重組。
冰涼的雨點忽然打在臉上,帶著橋洞底下特有的潮腐腥氣。他站在那里,手中緊攥著被雨水浸透的書包帶,十六歲的身體里翻滾著剛剛撞見父親出軌后的惡心與暴怒。
一個佝僂臟污的身影撞了他一下。
惡臭撲鼻。是個啞巴流浪漢,只會“啊啊”地嘶叫,像頭骯臟的畜生。
“滾開!”他猛地將那具骯臟的身體推開。
流浪漢踉蹌著蹲下去撿那個破袋子,露出后頸嶙峋的脊椎骨。
有什么東西在魏明璟腦中斷裂了——這種蛆蟲,活著也是糟蹋空氣。
暴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在那流浪漢蹲下去的瞬間,他扯下對方袋子里的麻繩,從后面死死勒住了那枯瘦的脖子……
掙扎,抓撓,校徽被扯落在地。
他將流浪漢拖進橋洞陰影,用麻繩重新勒緊,直到那身子徹底軟下去,不再動了。
“阿門。”
母親每晚禱告的詞句,不知為何地滑過了他的耳邊。他用麻繩把尸體的雙手纏在一起,擺了個自己覺得像是在祈福的姿勢。
可那只冰冷僵硬的手,卻在他的手背刮出一道淺白的痕。
真臟。
他皺緊眉,從書包里拿出削鉛筆的美工刀,將那只碰過他的拇指切了下來。
血混著雨水濺上他的睫毛。
他看著那具不再動彈的軀體,心里翻江倒海的暴怒竟奇異地平息了,甚至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與近乎崇高的感覺。
“你的存在,是整體和諧中的一個雜音。清除你,是維護秩序的必要之舉。安息吧。”
他畫了個十字。
“阿門。”
幾天后,母親病故了。葬禮上,父親哭得情真意切。
他看著街上那些穿著暴露、對著路人搔首弄姿的女性,突然覺得無比礙眼……就是這些不檢點的、污穢的女人,勾引了父親,害得母親郁郁而終……
他得凈化她們。
他約她們出來,然后殺掉。
每一次,他都感到一種接近神性的快感,像是在執行一項神圣的使命,為世界剝離污垢。他在其中,確認自己的力量和正確。
如果……這些污穢也能被徹底凈化……
念頭剛起——
脖頸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驚恐地瞪大眼,無法呼吸,熟悉的被勒緊的窒息感淹沒了他。他拼命掙扎,手腳并用,猛地回頭——
勒住他的人,竟是他自己!
陰森而扭曲的表情,眼睛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劇烈地掙扎,但那個自己的手臂如同鐵箍,力量大得驚人。視野逐漸模糊發黑,肺部的灼痛炸開……
他被勒死了。
魏明璟猛地驚醒,一口氣還沒喘上來……
那冰冷的繩索感再次死死纏上他的脖頸!
“像你這樣的人,就不該存在在世上。”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冰冷。他再次看到那個扭曲的自己,聽到那聲仿佛來自地獄的——
“這骯臟的交易就此終結。我赦免你的罪了。”
“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