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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登虛以下,哪一境配談位格?!
傅寒燈忽然又朝他腦袋上拍了個清心符,神色復雜:“他就算不是靈偶,也一定是劍靈……跟那位能有什么關系?”
“……”顧清風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后期就算真有什么報應,傅寒燈絕對會比他更慘。
他并未告訴傅寒燈自己道基被壓的事情,倒不是他防著傅寒燈,而是此事實在太過可怖。倘若他昨日面對蘭摧玉時那點戰栗不是錯覺,那就意味著蘭摧玉身上牽扯的……極有可能是整個修真界都無法承擔的東西,這種事情,他光是想想都覺得膽寒,遑論親口說出。
更何況,一個金丹修士被靈體壓得道基發顫,這種話說出去,哪怕他自己不嫌丟人,旁人也定會當他走火入魔,徹底沒救了。
他只能嘗試把自己繞來繞去的想法說出來:“可,他不符合三境鐵律,這元嬰落難,騙得過筑基,騙不過金丹,神游寄魂,瞞得過金丹,但瞞不過元嬰。便是被制成靈偶,或被迫寄魂于他物,也跳不出這三境鐵律……你說溫景行一個元嬰都沒看出……”
“當時你也只是說,抽取神識清明的修士魂魄,至少要神游,并未確定他當真就是神游,也許,他曾是通玄境?”
“……”能把通玄制成靈偶的,那絕對是當世有頭有臉的超級大修了。雖然這件事也非常離譜,但至少沒離譜到讓人心神失守。顧清風看傅寒燈如此鎮定,忽然感覺自己也被說服了,他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正色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傅寒燈臨走之前,又多給了顧清風幾道清心符,道:“總之你放心,他絕對不可能是那位圣者……你之前不是說,爐鼎靈偶通常都會不自覺靠近主人……?”
顧清風馬上點頭,道:“雖然他們并不一定知道自己有那個意思,但一般情況下,他們就是那個意思!”
“……”傅寒燈莫名安靜了一下,忽然抿嘴一笑,拱手道:“顧兄好好休養,我去把小冉叫回來。”
顧清風看著他的背影,沒忍住上前一步:“傅兄……”
傅寒燈回頭,他神色一如既往,始終溫和而平靜的樣子,仿佛天地如何變色都無法影響到他。
“你,你日日與他待在一起……當真沒覺得,他有什么……”顧清風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異樣?”
要說的話,小靈偶身上的異樣可多了。但……傅寒燈想起對方亭亭坐在泡腳凳上的樣子,想起他端著金絲乳露一飲而盡的樣子,想起他趴在桌上看著木人舞劍的樣子,又想起他昨日睡得皺巴巴的樣子……忍俊不禁。
“顧兄放心,他身上沒有半點那位的影子,你也從未冒犯過始祖前輩。”
雖然傅寒燈如今也想不通對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確實更傾向于對方只是一個被意外做成靈偶的小倒霉蛋。因為對方無意識對他的親近……他實在想不到畫像上那樣的人,會貼著他的背摸他的金丹,還會因為一句‘沒嫌你’就消氣。
“而且。”傅寒燈道:“真有什么事,還不得先沖著我來?”
傅寒燈走后,顧清風又跪在了畫像前,雙手合十:“祖師高坐……世界和平……您千萬別下凡,千萬別下凡……”
蘭摧玉在石椅上打了個噴嚏。
偷偷朝前走了兩步的顧小冉馬上退了回去,蘭摧玉偏頭朝她看,顧小冉立刻又蹬蹬后退,重新把背貼到了門上。
門口傳來動靜,卻是一個女聲:“哇,小姑娘,你也是學劍的呀?”
蘭摧玉一抬頭,便發現是那日來修靈陣的女娃娃。
她今日換下了靈紋師的衣裳,箭袖利落,背上還背了一把不錯的劍,雖然嘴上在逗顧小冉,眼睛卻在悄悄朝蘭摧玉看。
雖然六師叔說了不讓她過來打擾這位前輩,但她隱隱感覺蘭摧玉不像是對她很排斥的樣子,她昨天晚上翻來覆去了一整夜,又把祖師留下的訓誡看了一遍,剛好翻到那句:“心有疑而不問,見其鋒而卻步,握劍何用?”
鄭云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第二日到底還是摸到了小院門前。
傅寒燈走過來的時候,剛好便看到她正笑著塞給顧小冉一包蜜餞,他眼皮無聲抽了一下。
……蘭摧玉這個麻煩,開始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