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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嬛憶著往事,笑對蘇離道:“你倒和陛下以前想的一樣,但陛下以前還小,且是我的弟弟,在做弟弟的眼里,姐姐自然是誰也配不上的,你呢,你為何會這樣想?”
蘇離道:“殿下在我心中,是世間最好的女子,那裴濯在世人眼里再優(yōu)秀,也只是凡夫俗子一個,就算他對殿下百依百順,也實際配不上殿下,他竟還敢讓殿下在婚內(nèi)不快活,更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
蕭嬛沒想到會從蘇離口中聽到這番話,沒想到看著溫順平和的蘇離,會將話說得這樣重,在論及裴濯的“罪行”時,甚至似有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蕭嬛本想斥令蘇離不許再油腔滑調(diào),但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她聽著蘇離這番話,竟感覺他語氣十分真誠,并非是在有意討好她,而是完全發(fā)自肺腑,沒有一絲虛偽。
蕭嬛靜了靜道:“裴濯雖已不是駙馬,但還是當(dāng)朝監(jiān)察御史,你這般妄議朝廷大員,知道該當(dāng)何罪嗎?”
蘇離眸光微黯了黯,不知是懼怕罪過,還是因以為她在維護裴濯,在心中感到委屈,“……我只是,在對殿下說真心話”,他低低地說道。
蕭嬛本就是在逗嚇蘇離,見他這般,繃不住面上笑意,伸手輕擰了下他的臉頰道:“別怕,有我疼你。莫說沒人會知道你我之間說的話,就是有人知道了,傳到裴濯耳中了,有我護著,裴濯他動不了你分毫。”
蘇離就又笑了,眸中亮晶晶地流淌著溫暖的燈光,清秀的容貌因明亮晶瑩的笑意煥然生光。蕭嬛含笑賞看了蘇離一會兒,問他道:“怎么就干坐著,不用些酒菜?”
蕭嬛親手夾了一筷鹿脯給蘇離,又將自己飲了一半的酒遞給他,調(diào)笑著道:“你今天從山中趕來,風(fēng)雨迢迢地已經(jīng)夠累了,若不吃些酒菜,好生補補體力,到該辦事的時候,沒有力氣怎么辦?”
蘇離在她的話中,雙頰陡然升起紅暈,似有熱汽熏上他的臉龐。他眼望著她,伸手來接她的酒杯時,手指竟忍不住在微微顫抖,他接捧過她的酒杯,尚未飲下杯中殘酒,與她對望的目光就似已漾著酒波,似有千絲萬縷的旖思醉在酒中。
未待蕭嬛看清蘇離眸中波光,蘇離已低首飲下杯中之酒,一滴不剩。蕭嬛笑令蘇離再斟兩杯,這一晚上沒用多少飯菜,只在與蘇離的調(diào)笑閑話中,將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到最后,蕭嬛醉有七八分,身酥體軟地連手臂都懶怠抬起,就慵懶地醉聲吩咐道:“蘇離,抱我到榻上去。”
蘇離酒量比她好,與她喝得一般多,但仍然目光清明。他應(yīng)聲走近抱起她,一手托著她雙肩,一手托著她雙膝,珍而重之地將她打橫抱起,往垂簾后的內(nèi)室寢榻走去。
蕭嬛已有許久許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在被蘇離抱著往寢堂走時,神思恍惚間,耳邊似又響起榮昌公主的話。也許千里之外的江州,裴濯此時此刻,也正似她這般,與什么外室逍遙快活。她的那封和離書,是快馬加急送往了江州,這時候應(yīng)已送到了裴濯手中,裴濯終于能卸下她這個重擔(dān),當(dāng)然要好好放松快活一番。
想著裴濯此刻如何瀟灑快活,蕭嬛忍不住靠在蘇離懷中吃吃地笑了起來。笑著時,她也隔著薄薄的衣裳,聽到了蘇離的心跳聲,暗暗激烈如鼓點,像砰砰亂跳地能從蘇離的胸腔中躍出來。
“怎么,你很緊張嗎?”蕭嬛手按著蘇離的心口,仰面笑問他道。
柔暖的燈光攏映著重重妃色帷帳,將蘇離的面龐籠罩在一片浮離縹緲的緋色燭光中,蘇離似是緊張到無法回答她的話,只是一顆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蕭嬛想起蘇離和她說過未曾有過男女之事,想今晚其實就是蘇離的第一次,弄不好蘇離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做,她也忘了事先讓蘇離看看畫冊,好好研習(xí)研習(xí),蘇離這輩子也許都還沒見過女子的身體,可能到時候連地方都找不對。
蕭嬛咬著唇笑,又抬手撫上蘇離的面頰,溫柔地對他道:“別擔(dān)心,我會教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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