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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午后似與蘇離有過一場旖旎幽夢,香茶的熱汽悄然撲上蕭嬛面龐,令她雙頰微微發(fā)熱。蕭嬛手指輕撫著杯壁,在氤氳的溫?zé)岵柘阒校闹新剂浚撘绾伟仓锰K離,她有生以來的第一個面首。
從方便角度來講,自然是將人直接安置在公主府為好。但蘇離不是平民,明年還要參加春闈,若她直接將蘇離納進(jìn)公主府,傳出去,于蘇離聲名有礙,明年主持春闈的老朽儒們,可能因?yàn)樘K離曾經(jīng)的面首身份,直接就令蘇離榜上無名。
且就算蘇離中了進(jìn)士、入朝為官,也會因?yàn)樵?jīng)的面首身份,在朝中飽受非議,甚至被人彈劾。弟弟蕭鸞今日有委婉地和她提過,在找面首這件事上,她最好不要使弟弟到時候難辦。
讓蘇離給她當(dāng)面首這件事,還是靜悄悄的、鮮為人知的好。這公主府,蘇離就不要進(jìn)來了,蕭嬛想著給蘇離在京中另外安排清幽住處。得空時,她就到那里找蘇離消遣消遣,她平時不去時,蘇離可在那里自在溫書苦讀,應(yīng)對來年春闈。
蕭嬛在心中想定,就讓管家將她的房契取了過來。蕭嬛在京中京外有好些府邸別院,基本都來自弟弟蕭鸞的賞賜,但也因?yàn)槭掻[賞賜大方,蕭嬛在京中的宅邸,基本都位處繁華之地、庭院華麗深廣,跟她想要用來金屋藏嬌的清幽小院,相去甚遠(yuǎn)。
正想著是否要另外購置一處小院時,蕭嬛忽然想起她手頭上就有這樣一處院落,不是來自弟弟的饋贈,而是她七歲之前的居所,是她和父母親曾一起生活過的老宅。
蕭嬛的父親在救駕犧牲后,雖被景宗皇帝追封為忠勇將軍,但在生前就只是一名御前侍衛(wèi),平時俸祿完全不足以在京中繁華地段購置宅邸。蕭嬛在雙親還在世時,和父母親住在較為偏遠(yuǎn)的京西地帶,青蓮巷的一處院落中。
論地段清幽、宅院占地,青蓮巷那處老宅都十分合適。蕭嬛就將那里選為她的金屋藏嬌之所,令管事帶人去布置起居陳設(shè),另外選幾名仆役在青蓮巷長期伺候。
待到次日午后,管事回話說青蓮巷舊宅已灑掃布置完畢,幾名仆役也已在其中待命,蕭嬛就一壁派人往奚春山別院接蘇離入京,一壁自己先去了昔日的衛(wèi)家小院。
從七歲成為孤兒后,蕭嬛就未再在舊宅住過,只是留了老仆在此看守灑掃,有時會過來看看坐坐,追憶從前雙親在世的時光。
從前來這里時,蕭嬛面對小院空無一人的荒冷,總是心有凄然,這回再來,她見院落陳設(shè)雖和從前并沒多大區(qū)別,但因即將有人長居其中,好似憑空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從奚春山到京中青蓮巷,本就路程漫長,來去一趟約需個把時辰,蕭嬛在院中閑逛并等待蘇離時,又見天公忽不作美,烏云扯蓋了天幕,冷風(fēng)嗖嗖地下起了雨。
若是山道泥濘難行,蘇離很可能沒法在城門關(guān)閉前趕到京中,蕭嬛見雨越下越大,覺得蘇離今日十有八|九到不了這里,也就不再等待了,自回房倚著窗榻歇息,等雨停后回公主府。
卻在雨聲中,不知不覺就在窗下倚榻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后,才被侍女云岫輕輕喚醒。“雨停了嗎?”蕭嬛邊輕打著呵欠坐起身,邊伸手推開了一旁窗戶,見外面雨停了,蘇離人也來了。
蘇離在來時路上,定是受了不少風(fēng)吹雨打,蕭嬛見候立在院中的年輕男子,幾乎渾身都濕透,臉上身上都淌著雨水。
等候在外的蘇離,也隔窗看見了她,一雙被雨水洗過的墨黑眸子,在望見她的瞬間,無聲地泛起波光,他依儀向她彎身行禮,恭聲道拜見公主殿下。
因雨濕沾在蘇離身上的衣裳,在他彎身時,將他勒得肌肉緊繃、身材輪廓畢現(xiàn),蕭嬛見有雨水從蘇離鬢發(fā)間滾下,順著他的臉頰,滾過他光滑的脖頸與凸起的喉結(jié),一直滾落進(jìn)他衣襟深處,融濕在他已經(jīng)濕透的胸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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