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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并不是第一次來京城, 乘坐機場的擺渡車到達出口的時候, 周嘉怡還是有些茫然失措的。
她之前來的時候,陸駿遠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根本用不著他擔心, 但此刻, 她只能獨自一人, 背著書包尋找機場大巴的售票處和乘車點。
好在周嘉怡如今并不缺錢,即便是從學校直奔機場,身上也帶著零錢和銀/行/卡。
“你來怎么也不說一聲, 我好去接你?”唐迦好歹是過來人, 又在頻陽和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秦大附中這種學校的請假制度有多么的嚴格,還以為周嘉怡少說也得想辦法搞定父母和老師,才能無后顧之憂的過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少女的身后,沒有行李箱, 沒有大背包, 唯有背上一個淺紫色的書包,看形狀也知道里面裝得都是課本之類的東西。
唐迦在心中暗暗咋舌,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接到了許悄悄打來的電話。
“啊?”
電話那頭的人聽上去十分焦急,他只來得及發出短促的驚訝聲,落在周嘉怡身上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嘆了口氣, 把電話遞給少女,道:“你父母找你。”
周嘉怡的臉上瞬時間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有愧疚,亦有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后,輕輕說了句:“喂?”
“周嘉怡你現在膽兒大了啊,連老師的話都不聽,還敢給我逃課,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送到秦大附中這么好的學校讀書,是為了讓你跟陸駿遠那兔崽子談戀愛的嗎?你現在人在哪兒?”李秋梅劈頭蓋臉地先生一頓罵,不等周嘉怡說話又道,“不管你現在人在哪兒,都麻溜地給我滾回學校上課,你現在還是個高中生,放著正事不干,是想上天嗎?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媽。”周嘉怡語氣平淡,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我現在人在京城,媽,等我找到鹿鹿就回去,我不能讓他退學。”
聽到退學兩個字,正火大的李秋梅也愣了一下,皺著眉道,“好端端地小遠怎么就要退學,你們老師也沒說,那你……”
她有心想讓周嘉怡別管別人,趕緊回學校上課,但陸駿遠是別人嗎?那孩子是他們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幾乎拿他當自家孩子來對待,在他們生活的農村和小縣城,雖然有很多孩子十五六歲初中都沒讀完就輟學出去打工了,可那些人不是家里窮得供不起,就是孩子實在學不進去,這兩樣陸駿遠都不占。
更何況,對于李秋梅這種一心盼著兒女能夠靠讀書改變命運的人來說,退學,那就是前途盡毀,她就算再自私,也不能隨隨便便阻撓女兒去拯救別人的前途,所以只能嘆了口氣說,“你人都去了,媽知道說什么都沒有,但怡怡啊,小遠的前途固然重要,可你也不能忽視自己的學習,咱不能到時候沒能救了人不說,還把自己給倒栽進去。”
在李秋梅看來,陸駿遠現在就等同于新聞上說得那種失足青年,而她的女兒則是去拯救他的。
周嘉怡見她媽沒有強制要求她立刻回去,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了,媽,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不管能不能把鹿鹿勸回來,我都會乖乖回去上課的。”
畢竟她和十幾歲陷入戀愛中可能會失去理智的小姑娘不同,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李秋梅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才掛斷了電話。
唐迦看到周嘉怡三兩句話就搞定了原本暴跳如雷的家長,不由得心生佩服,道:“你一路趕過來連飯都沒吃吧,我們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湘菜館,味道還行,我先帶你去吃飯?”
周嘉怡搖了搖頭,“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不餓,唐迦哥,我打算去鹿鹿家找他。”
唐迦并不贊同她這個想法,“我之前跟你說過,老大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見到他,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到他的人再說。”
青年的話不無道理,守株待兔總不如主動出擊,
“那我去博毅地產找他,你不是說鹿鹿打算接手他們家的公司嗎?他肯定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