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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歡愉來臨時,她抱住了他的手臂,死死地抓住,直至顫栗一點點地消失,她癱軟在他身上。
徹底回過神時,季舒覺得她已經夠了,但他只是抽了紙巾在幫她擦拭著,沒有下一步,她雖然累了,但臀下早已感受到異樣,“要不要去房間?”
“不用了,你累了。”方愷丟掉了紙巾,又抽過濕紙巾擦了手指,“多陪我一會兒,行嗎?”
季舒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主動抱住了他。她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說了句,“對不起。”
“為什么這么說?”
“我覺得我什么都不能為你做。”
方愷看著她,這次他不會逼她,只伸手揉了她不聰明的腦袋,“我們的個人時間總是很少,如果在有限的個人時間里,能有確定的放松和快樂,很珍貴的。”
季舒抱著他,只能珍惜著這有限的時間。可沙發上傳來聯系的震動,這次是他的手機,他當著她的面接了電話,拉著她,并未讓她離開。
她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他沒有講話,只是在接通后認真聽著,邊聽邊皺了眉,問了句,誰告訴你的。對方給了回答,但從他的微表情來看,他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也沒有再問。那話那頭還在說著,他就打斷了對方,說行,我知道了,我明天找你。
季舒正端著水在小口喝著,見他打完電話,有些不悅的樣子,就將水杯遞給了他,“喝口水。”
方愷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知不知道誰給我打的電話?”
季舒敏銳察覺到他不復方才的溫柔,她不想知道,但他這么問,她還是問了他,“誰啊?”
“方禹,之前他在搞一個新項目,審批人是曹文韜。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審批人又干了臨時加價威脅的事。方禹是個急脾氣,不知他從哪里拿到了點關于曹文韜的小道消息。”方愷看著她,“你想知道嗎?”
季舒知道,此時的他,頭腦是徹底清醒的,這么問,都像是在算計著她,她反問了他,“你覺得,知道這件事,是對我有好處嗎?”
方愷喜歡這樣機敏的她,想將選擇權交給他。可是,她知不知道,他們的利益并不一致,她怎么能輕易相信他,覺得他一定會做出對她好的決定?
“只是知道而已,你怕什么?他那種人,無非也就那點事兒,吃喝嫖賭里沾幾樣。”方愷反問了她,“你這是一點好奇都沒有?”
季舒拿過他手中的水杯,放到了茶幾上,“有好奇又怎樣?那點丑事,有什么好知道的?”
“其實真正致命的,都不是方禹查到的這點事。”
聽到他用到致命這個詞,季舒忍不住抬頭看了他,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釣者看到了上鉤的魚,“你看起來很想讓我知道。”
“如果看到他們倒霉,你會怎么樣?”
不論他做什么,季舒都未自戀到這與自己有關。她有正常的同理心,但她也沒那么偉大。
“市區禁放煙花爆竹,得特地跑去郊區了吧。”
方愷知道她是個本質上很善良的人,能讓她有如此反應,可見她曾受過多少委屈。看著這樣有鋒芒、毫無遮掩地向他展現“不善良”的她,他卻是笑了,“那我陪你去。”
季舒到家時,廚房的燈還開著,但沒有人。桌上放著吃剩的外賣,牛油的鍋底已經凝固,有一會了,空氣中還氤氳著揮之不去的麻辣味。
她卷起袖子,將塑料盒蓋上,塞進袋子里,再將外賣袋丟到垃圾桶里。
再小心,手上也粘了油脂,她用洗手液仔細搓著手,就怕味道殘留在指甲縫中。洗完手,她就走去了臥室,十一點多了,她回來的很晚了。
她很輕地打開了臥室門,里面一片黑暗,她放低腳步聲、摸著黑走到床旁,打開了她那側的燈,才發現床上沒有人。
他平常的確是十二點多才上床睡覺,他們算不上年輕人,但也一樣熬著夜。
她以為,他心情不好,會早點休息的。
季舒走去書房,果然,他在里面,正帶著耳機在打游戲。
看到她進來,何燁摘下了耳機,“你怎么這么晚回來?”
她沒想到會被他問,她一向除了工作就只有應酬,他都不必問的。而在毫無準備時,早已播種的謊言就已成熟。
“去跟佳雯見面的,聊一下你這件事。”
“對了,他們走正規的賠償流程,不會少一分錢。”
季舒沒法說太好了,只笑了下,“那你就徹底放松下,一切都年后再說。”
何燁笑了,“行,你也不用多擔心了。”
“好,你玩吧,我先去休息了。”
“嗯,早點睡。”
季舒走出書房,為他關上了房門。本該去拿衣服洗澡,她卻是走到了廚房,將垃圾桶里的外賣袋拿出,打開外賣盒,以原樣丟在了桌上。
第68章
方愷回了家,同方建偉匯報工作。
講完事情,眼見著他哥面色有些疲倦,方愷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你最近累著了,幫我在前頭頂著,不然我這的工作都沒法推進。雖然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但我這需要你,不能放你去歇著。”
“行,你需要我,我就給你頂著。”方建偉笑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來我面前編排你。他們可真夠蠢的,你是我親弟弟,我不信你,難道信他們啊?”
方愷很清楚,他會信任自己,他也想聽到那些編排,這并不矛盾,“將各大區的利益做重新分配,必然會引起強烈的不滿。不過,我做事也會有不妥帖的地方。內心太急著推動,反而會適得其反。他們能提出意見很好,你來定奪,再給到我指令,不至于我錯得離譜。”
方建偉擺了手,“我對你是百分百的滿意,你不必這么謙虛。”
“哥,你對集團付出的心血是遠超我的,考慮也比我深遠。我這是既希望你現在能多幫幫我,又希望你能多休息,徹底恢復好了,回集團掌舵。”
方建偉不是沒有對這個弟弟有多想過,但人總在變化中,這個時刻,自己對他是放心的,“我們之間,不必講這些話。不過今年真是難得啊,我們能一起好好過個年了。之前你只有圣誕假期,到了春節,你工作又忙上了。”
方愷笑了,“是啊,終于能在家過年了。對了,我剛剛見著方禹也回來了,要不我先去跟他順便聊點事?”
“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