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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冉霖總覺得以前就在丁鎧這里聽見過這種描述,刻意強調友情的描述……
靈光忽地一閃,冉霖驚訝看向丁鎧:“《薄荷綠》?”
丁鎧露出滿意微笑:“你還是那么聰明?!?
冉霖心里一陣惡寒。
丁鎧懷念的口吻不像兩天前才見過,倒像是多年未見難得一聚的老同學。
不過現在丁鎧不是重點。
重點是張北辰。
《薄荷綠》被截胡的時候冉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個。男星被男老總包養在圈里也不少見,但當八卦聽,可真的發生在自己認識的人身上,還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而且剛剛那個每句話都帶著惡毒和刻薄的張北辰,狀態很糟糕,消瘦,憔悴,和那個在漂流記里一起瘋一起鬧的青年,幾乎判若兩人。
“他們在一起有多久了?”冉霖這么想,就這么問了,問完才意識到或許不合適,便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方便講的話。”
“沒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別沒事找事爆料給狗仔,”丁鎧無所謂地喝口酒,“老秦能應付,但也會煩。”
“你已經把最重要的部分告訴我了,然后在我問時間有多久的時候才和我講要保密?”冉霖發現丁鎧的重點實在太難抓了。
丁鎧莞爾:“這算亡羊補牢,連之前的部分一并適用?!?
和這個人說話心太累,冉霖考慮實在不行就算了,畢竟究竟在一起多久什么的,也不重要……
“兩年吧,”丁鎧淡淡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冉霖,“哦對,好像就是你拿下《落花一劍》的那個時候,就那一前一后吧?!?
冉霖不想去問丁鎧為什么對他的事業時間線那么清楚,直覺這不會是一個好話題。但對于他說的張北辰是在那一前一后跟的秦總,冉霖卻心里一沉。
他的方閑,不能說從張北辰手里搶的,但也是將對方pk下去,才得到的角色。難道那時候張北辰就已經對他有了嫌隙嗎?若是如此,為什么不直接說,反倒在他主動聯系的時候說恭喜呢?他不需要張北辰的恭喜,他只希望朋友之間能坦誠相待。
就像最初陸以堯非要跟他做朋友的時候,幾乎要把心掏出來了,那樣的坦誠對于他來講,幾乎是無法抵抗的。
他不需要張北辰做到陸以堯那個程度,事實上他自己都做不到陸以堯那個程度,但夏新然,顧杰,這些人也沒有說天天拉著他非要把心剖開給他看,可并不妨礙他們依然成了很好的朋友。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斷了冉霖的思緒。
掏出來看到來電顯示,冉霖臉上閃過驚訝,連忙接聽:“喂?”
“別說話,向后轉。”陸以堯的聲音非常低沉,鄭重。
冉霖嚇一跳,連忙照做,然后就在十幾米外的茫茫人群里,一眼瞧見了戀人。
換別人看,陸以堯可能就被來回走動的人群淹沒了,可在冉霖眼里,這個人是自帶醒目氣場的,往任何地方一站,都跟用熒光筆圈出來的重點一樣。
“本來想等著你驀然回首,可你實在聊得太投入了,”陸以堯頓了下,才又賭氣似的咕噥一句,“還是和丁鎧。”
冉霖知道陸以堯為什么不讓他說話了,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應該在上海的人突然空降酒會,不解釋怎么過來的,先吃一口老醋,他都不知道該無語還是該心疼。
“和你發微信的時候就在機場等起飛,下飛機就過來了?!狈路鹬廊搅卦谙胧裁?,陸以堯直接解釋。
冉霖總算明白過來了。
合著他在晚高峰堵著的時候,戀人正咻咻咻在天上飛呢。
陸以堯遠遠看著戀人傻乎乎的表情,掛上電話,心滿意足。
雖然這個驚喜揭開的形式出現了偏差,但效果是好的。而且對于他來講,今天能看見冉霖,也是驚喜,他本以為要等到去燈花劇組探班,才能再相會了。
冉霖轉過身來,看向丁鎧。
后者微微歪頭,等待一個解釋或者說法。
冉霖笑一下,道:“我經紀人找我?!?
丁鎧指指不遠處正和人熱絡交談的王希:“她在那邊,好像沒打過電話?!?
“……”冉霖沒想到撞槍口上。
丁鎧在冉霖打翻了醬油鋪一樣的表情里,身心愉悅,末了擺擺手:“逗你的,趕緊走吧?!?
冉霖在心里把這位老板抻成長條放油鍋里翻著個的炸,于滋滋聲響中,郁悶方才紓解一些,隨后踏著輕快腳步,離開會場——先去衛生間兜一圈,再回來和戀人相會,比較沒那么明顯。
丁鎧看著冉霖離開大廳,很好奇外面等待著的是誰,或者說那通電話對面的人是誰,但他不屑于做跟蹤這種事情,相比強求,他更喜歡隨緣,是自己的總歸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有機會就爭取一下,沒機會就隨它去,不留遺憾便行。
如果老秦也能像自己想得這么開就好了。
收回目光,丁鎧幾不可聞嘆口氣,拿起酒杯,把剩下的最后一小口喝掉,然后看著空了的酒杯,出神。
如果冉霖再晚走兩分鐘,他可能會講更多的事情,因為他看得出冉霖對那個張北辰還挺上心的,他打聽老秦時的樣子,不像探聽八卦,更像對朋友的關切。雖然丁鎧覺得對于一個以最大惡意揣測自己的人,并不值得如此。
老秦對“伴兒”很大方,只要乖,他甚至會比經紀人還用心地幫對方鋪路,拿好資源去捧,但就一點,老秦床上的習慣不好,幾乎沒有人受得了他那些花樣,最長的一個小明星也就跟了他一年出頭,張北辰能堅持兩年,丁鎧還挺驚訝的。
不過應該也就到底為止了,張北辰現在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糟糕,以冉霖的角度看可能只是憔悴,但以他這個知道更多內情的人來看,張北辰的情緒已經不穩定了,再這么下去容易出事。
丁鎧思忖著,或許該找個機會提醒一下老秦,該放手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