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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矜之回復:“幫我謝謝妮娜?!?
nick又說:“妮娜說下次還想給你拍照?!?
章矜之回:“好呀,我也期待下次再見到最可愛的妮娜寶貝。”
程愈川看著他們兩人有來有回的對話,一口氣險些沒有喘的上來,手指顫抖得也更加厲害了。
他有種無法言說的敏銳直覺,直覺令他對那個他見都沒有見過一面的“nick”產生了深深的厭惡和痛恨。
他才是章矜之的男朋友,都是這個年紀的男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nick的小心思?
但更令他喘不過氣的還在下面。
李昊睿也點贊了她的動態,并且還評論了一句:“那雞尾酒好喝嗎?”
章矜之在三分鐘后回復:“有個叫伊萬諾維奇的告訴我說,其實這是果汁汽水兌的那個娃哈哈哈哈~”
動態下面其實還有各種別人的評論,章矜之都一條條有耐心地回復了下去,和大家都聊得十分和氣。
然而程愈川在看到李昊睿的頭像時,他的心都忽地冷了大半。
nick讓他忌恨和不甘,李昊睿令他感到無邊的屈辱和憤怒。
——李昊睿是他和章矜之高一時的同班同學,他和李昊睿有過過節,甚至私下還打過一架,屬于鬧到堪稱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的地步的。
李昊睿是個富二代二世祖,素來脾氣就不太好。
偏偏高一開學前軍訓的時候,他和李昊睿正好被分到一個組里,那時候軍訓還要求去基地住宿一周,他便和李昊睿待過一個宿舍。
軍訓的時候李昊睿私自帶了個蘋果手機進去,結果在宿舍不小心丟了,這個二世祖就在宿舍發瘋,非說他懷疑是程愈川偷的,因為同宿舍的其他幾個人家境都還不錯,沒有偷別人手機的動機,只有程愈川這個衣衫簡樸的窮小子遭了他懷疑。
他理直氣壯地過來質問程愈川,程愈川也不慣著他,連理都懶得搭理他。
兩人一來二去推推搡搡地就在宿舍打了起來,打得愈發厲害,李昊睿這種二世祖又哪是程愈川的對手,也虧他還敢上前主動挑釁,三兩下就被程愈川按倒在了地上,被打得狼狽如落水狗一般,同宿舍其他幾個男生想拉架都拉不住程愈川。
終于有人跑去報告了教官,把教官給喊來了。結果教官把他們兩人分開之后,沒兩下就在李昊睿自己的床鋪床板底下找到了這部手機,并且教官還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上報了班主任。
班主任當然只覺得是李昊睿的錯,于是把這個二世祖訓了一頓,還叫來了李昊睿的父母說明情況。
然而二世祖李昊睿的爹媽還和班主任杠上了,又把矛頭直指程愈川:
“王老師,我們昊睿帶手機歸帶手機的事情,你們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那那個學生和我們昊睿打架呢?難道你們就不處理了嗎?我們昊睿啊,被那個學生打成那樣,一個宿舍同學都看見的,這種學生你們就不處理了嗎?俗話還說呢,一個巴掌拍不響,難道有了錯你們就處罰我們昊睿一個人嗎?”
王老師被氣得不行,但還是壓低聲音和二世祖爹媽解釋了一番程愈川的身世,大概意思是,這件事本來就是因李昊睿而起,人家學生家里已經這么不容易了,你們還去招惹人家,你們現在能不能息事寧人別再挑事了?
其實按理來說,班主任是不應該把別的學生家里的情況告訴其他家長的,但這個王老師從教多年來遇到的家長基本都是通情達理的,加上他的確有心偏護程愈川,覺得程愈川實在無辜又可憐,又是中考狀元考上來的,和李昊睿這種二世祖在老師心中的地位實在不能相提并論。
所以他也是被李昊睿爹媽氣著了,這才一時口不擇言說了出來。
二世祖爹媽表面裝作大度,說了一句“這孩子沒爹沒媽也可憐”后就不再糾纏此事,轉頭二世祖李昊睿就把程愈川家里那點事在班上全宣揚開了,王老師都被氣個半死。
這件事班里一圈的同學幾乎都知道。
章矜之更不可能不知道。
她曾經還和他說,她已經刪了李昊睿了。
那現在這個人為什么出現在她的空間動態點贊欄里?
為什么李昊睿還會去評論她的動態,為什么她還會回復?
而且,還是用這樣嬌俏的語氣,回復她男朋友的仇家的評論。
她又將他置于何地?!
尤其是這些都發生在她不回他消息的基礎之上,李昊睿的評論她三分鐘就回復了,而他發去的消息她至今沒有回復半個字。
這更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能為力的屈辱。
這條動態下面的點贊評論大多都是他認識的高一的同班同學,看著這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身在荒漠的他更覺無邊孤單冷寂,仿佛自己的確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
……
到底是十幾歲的少年人,在這個時候,章矜之就是他慘淡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束月光,他把她看得太重太重,所以只要被傷到了,那就是最不得了的頭破血流的皮肉之苦。
他從前從未覺得自己是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之人,也鮮少為旁人而產生情緒的波動。
小時候剛跟著干爺爺來到許江市的鄉下讀書時,村里的幾個小孩欺負他聽不懂本地方言,追著罵他是沒有爹媽的流浪狗,他卻能無動于衷地不理睬這些人,心平氣和地待在家里寫著自己的作業。
只有章矜之輕而易舉就能勾出他人性最陰暗恐怖惡毒的那一面。
久久看著屏幕的眼睛已經因為布滿了紅血絲而干澀疼痛,但他仍像自虐一般死死盯著照片里章矜之的笑顏。
他的心是丑陋的。
身體在顫抖,他心中冒出無邊無際殘暴的想法。
他想,假如那個尼克和李昊?,F在就站在他身邊,在這無人問津、少有人踏足的荒漠里,在這沒有監控的地方,他恨不得直接殺了他們,把他們棄尸荒野,反正誰也查不到是他干的,他不用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他不僅要殺了他們,他還會把他們大卸八塊,讓他們用最痛苦的方法死去,以此來宣泄他的憤怒。
——許多人在極致怒火之下,心里都有過這種放縱于法律約束之外的恐怖念頭的,是嗎?
只是想一想而已,程愈川想,他并不過分。
至于章矜之……
他喉結滾動,喘息也粗重起來。他自有懲罰她的法子。
他會把她關在這里,關在自己身邊,直到天荒地老,讓她眼里只看得見他一個人,只有他陪著她,只有他給她拍照,旁人都不行。
在怒意的反復沖刷下,他幾乎已經忘卻了身體的勞累和疲乏,他睜著這雙眼睛,在這離她數千里之外的羅布泊,他今夜再難安眠了。
短暫閉了閉眸,程愈川眼前浮現的又是章矜之那條動態里曬出的照片。
她露出的那截纖細雪艷的腰肢,筆直修長的雙腿,柔順濃密的長發,還有她精致的容顏……
無邊的怒氣和恨意漸漸又轉化為了某種難言的少年沖動,血氣方剛的年紀里,這種沖動甚至比怒火來的還更為澎湃。
最終還是抵不過生理的本能,他神色冷峻地仰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扯開了被緊繃住的黑色工裝褲的腰帶。
他從前一直竭力阻止自己在某些時刻這樣去幻想她,他覺得這是對她的褻瀆。
但今夜例外。因為他有點恨她了,她必須在他的幻想里接受懲罰,她應該哭泣哽咽,喘息求饒,祈求他的原諒。
墮落沉淪的同時他又在想念她,卑微地在心底祈求她的愛,愛也好,恨也罷,總歸都是她。
良久之后,身體的怒氣紓解了,他終于沉沉呼出一口粗重的氣。
他想,他還是要賺更多更多的錢。只有他有了更多的錢,他才能去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他才能得到她,才會和她有將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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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夫哥這個作息,章姐還沒干啥呢,他自己就猝死羅布泊了……
章姐再多發兩條動態,他就真死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