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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結交蕭燕然對杜書彥有什么不良影響,就是把一個貴公子的品味生生扭成了愛吃路邊攤的舌頭。
“先點五十串烤肉,還有涮牛肚。這邊的牛肚特別好吃……”
杜書彥顯然是這家的常客,比站在一邊記菜單的小妹還熟練。
喬婉云現在就是后悔,她一身白色真絲連衣裙,剛買的!
稍微沾一點油星,這衣服就廢了。
一言九鼎,說讓杜書彥隨便挑,就不能后悔。
喬婉云記得剛才看見旁邊有一個賣雜貨的小店,說不定有一次性的塑料圍裙。
她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便去隔壁雜貨店。
忽然,外面人聲鼎沸,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喬婉云走到門口,看到兩個男人抓住一個女人的手,用力想將她拖到路邊的一輛白色面包車上。
女人不肯,被男人一把抓住頭發,甩坐在地上,接著又要往車里拖。
女人大聲叫救命,路人有想上前的,只聽見其中一個男人大聲嚷嚷:“以前你做過那么多對不起我的事,我都原諒你了,現在孩子都兩歲了,你還背著我勾三搭四,現在還想跟野男人私奔?!”
哦,原來是家事……還是女人先出軌的。
原本想圍過來的人也停下了腳步。
喬婉云先打電話報警,說清地址之后,又打了個電話給江凌風,讓他們過來。
電話還沒放下,就眼看著那個女人就要被拖上車,喬婉云也顧不得等人過來,忙上前:“兩口子也不能這樣抓她的頭發啊,太野蠻了。”
那兩個男人見喬婉云只有一個人,一點都不害怕,不耐煩地揮揮手:“你他媽的給老子滾遠一點,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此時喬婉云也看見車里還坐著兩個人,連上開車的司機,對方有五個人。
喬婉云自知勢單力薄,但也不能讓車開了,誰知道這一開,就往哪里去了呢?
“她不好你就離,像你這么帥,還有車,還怕找不著新的?”喬婉云繼續跟他胡扯。
顯然這一套說詞對急著拖人上車的男人沒有用,不僅如此,車上又下來了一個男人,指著喬婉云的鼻子:“是不是你幫他們奸夫淫婦私奔的!你也給我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說著,伸手去抓喬婉云的肩膀。
他的手還沒伸到,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手腕,接著,手腕關節,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是江凌風,他一腳將那個男人踹倒后,就護著喬婉云往后撤。
車上其他的人都下來了。
喬婉云沒數對,車后面還有一排,一共有八個人,不是五個。
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相比之下,杜書彥手里抄著的拖把,以及手里握著啤酒瓶的張平,還有赤手空拳的江凌風,就實在太不講究了。
然后,喬婉云還接到一個電話,來自于準備出警的干警:“你說有人打架的詳細地址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標志性建筑?”
喬婉云趕緊說清楚,對方掛了電話。
現在還在問路,看來一時半會兒他們來不了了。
轉瞬間,那八個人已經將杜書彥和張平圍住了。
喬婉云去旁邊還開著的修車攤撿了一把大鈑手,就打算加入,被江凌風搶走,他將喬婉云拉到身后,自己大步向前:“靠后站!別把手弄臟了。”
不知是誰罵了一句臟話,瞬間就打起來了,那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形,圍著他們的八個人一時也無法突破扳手、拖把與啤酒瓶。
喬婉云見狀知道自己不能過去,萬一被他們抓住,變成人質,那豈不是反倒害人。
忽然,“啪!”張平手中的啤酒瓶應聲而碎。
他原本砸人的時候,都很注意使用的是瓶底位置,一下在腦袋上敲實了,能砸出血,且瓶子不碎。
但對方人太多了,他一時錯手,用薄脆的瓶身掄在對方的腦袋上,瓶子應聲而碎。
對方什么事都沒有,張平卻失去了武器。
原本難以拿下的三人,忽然有一角沒有了攻擊力,張平開始徒手拼斗,難免與另外兩個人產生距離,陣形一下子被破了。
喬婉云眼見不好,在雜貨店拿了一瓶消毒酒精,拿了一個打火機,一邊往外跑,一邊擰開酒精。
她想學電影里的操作,噴他們一身火。
十幾個人成群結隊路過,看著這邊打架,便停下腳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喬婉云定睛一看,其中好幾個她認識,就是她幫著解決了工資問題的那些人。
喬婉云趕緊跑過去,那幾個人認出她,還想敘舊:“啊,是喬董,您怎么在……”
“一會兒再聊,先幫忙!”喬婉云指著那邊。
那八個人本來以多欺少,覺得馬上就要贏了,誰知道一下子跑過來十幾個看起來身材不壯,胳膊上卻有著非常結實肌肉線條的人。
而且看起來就不是斯斯文文的人。
所謂喝醉了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是用來給自己洗白用的。不是真的不能控制。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們立馬撒丫子跑路,還撂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驚心動魄的場面進行了五分鐘后結束,又過了十分鐘,紅藍交替的警燈出現在一地狼藉的現場。
白色面包車被丟下了,那個差點被強拉上車的姑娘到這個時候才醒過神來。
一干人去做筆錄,有店家門口的監控和馬路上的天眼監控做證,證明是對方先想對姑娘欲行不軌。
看著監控,有人點了暫停,指著畫面上,舉著扳手的江凌風:“嗯……一開始,是你先用扳手砸了他的頭。”
喬婉云頓時咂摸出味道不對。
該錄的錄完,就說回去吧,等待進一步處理。
折騰完已經是凌晨,各自回家睡覺。
早上,喬婉云親自打了幾個電話,又拜訪了幾個人。
在最后一位的辦公室外,她見到了江凌風。
喬婉云笑笑:“真巧。”
“不巧,我知道你會來,他很固執,我陪著你會好些。”
在辦公室里,兩人一唱一和,將昨晚發生的惡性事件上升到影響本市全年招商引資和gdp的高度。
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倆之前找出了水暖系統的問題,讓坐在大班椅上的那位以此為理由,做了不少事情,所以對他倆的態度不同于一般常人。
自己人萬萬不能受委屈。
昨天還放狠話說要喬婉云他們等著的那八個人,午飯剛端上桌,筷子還沒拿起來,就被抓了。
個個都有前科,符合從嚴從重的條件。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都不會在馬路上亂晃了。
昨天是慶祝,今天是壓驚,喬婉云又請了張平、杜書彥和江凌風一起吃飯。
江凌風出去接電話,張平去廁所。
喬婉云小聲嘀咕:“要是我還是皇帝,那八個人頭早就吊在刑場邊展覽了。”
杜書彥笑道:“陛下自然是雷霆手段。”
喬婉云嘆息:“雷霆手段招人恨呢,我不就被人刺殺了嗎?對了,你查出來殺我的人是誰了嗎?”
杜書彥搖頭:“你死后,因為國中無君,又無儲君,雪國異族借機南侵,原本我們的力量足以將他們攔在邊境之外,但是不知怎的,邊關突然換防,忙亂中,便讓異族有了可乘之機,直攻入京師,我便是死于那次京城保衛戰中。
當時管事的……是好幾個王爺和大臣,大家商量著辦,我也猜不到到底是誰最后繼任大統。
歷史書上寫的是端王,誒?你到這里來之后,都沒看過歷史嗎?”
“沒有啊。”喬婉云理直氣壯。
賺錢最要緊,把九年制義務教育學一遍,把經營學一遍,平時還要管公司,她哪還有空看歷史。
每次生出好奇的念頭想翻翻,不是被叫去開會,就是有一撂移動的文件山被苑雪“咣”到她的面前,等她審閱簽字。
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她也不那么執著,這個時代上學必學歷史,結果還不是一堆歷史盲,看幾個電視劇就以為掌握真理了。
要不是因為聽說杜書彥是殺她的兇手,她一直惦記著這事,現在也想不起來要去翻書。
杜書彥是個行動派,他立馬拿出隨身的筆記本電腦,點開相關歷史。
“女帝喬婉云,性格好勇斗狠,是我國唯一一個在后宮養了三百男妃的女皇帝。”
“曾與翰林杜書彥私通,生子三名,未長成即夭折。”
喬婉云看了杜書彥一眼:“我怎么不知道這事,你親自生的?”
“年少時由攝政王江凌風代為執掌朝政,即位后,便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其殺害。”
喬婉云皺眉:“哪里莫須有了?”
“大將軍蕭燕然進京述職,喬婉云忌其功高蓋主,在其茶中下毒,蕭燕然返回邊關后七日暴斃。”
喬婉云無語:“我一個人偷偷下毒,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上輩子是那個茶碗嗎!”
“嗯,我知道,蕭燕然是遇上敵軍入襲,舊傷迸裂而死。與陛下無關。”杜書彥說到這里,聲音低下去。
其他東西也沒什么好看的:
端王是被皇室宗親和重臣抬舉的。
溫云墨以尋找刺駕殺王的犯人為由,抓了很多人,也殺了很多人,但是,并沒有任何一個鐵證,可以證明是他們其中之一干的,都挺牽強。
這就是喬婉云不想看歷史書的原因之一。
看了半天,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陛下,不要生氣嘛。這些網上的資料,誰都可以編輯的,如果你想,我現在就新編一段,上傳。”
“你先把’經常強搶男子入宮,略有姿色的男子出門都必戴面具’這句給改了。”
喬婉云憤憤不平,男子出門戴面具是真的,那是因為有個名將長得超帥,打仗的時候怕沒威嚴,于是總是戴面具出陣。
其余男子只不過是跟風而已。
“還有江凌風這段,也改了,什么莫須有的罪名,江凌風他根本就是罪有應得!誰叫他……”
話音未落,喬婉云感覺到門口有人,抬頭一看,是剛打完電話的江凌風站在那里,手里還握著手機,怔怔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