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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控制全樓宇人像識別的模塊,正常價格從幾百萬到幾千萬不等。
負責寫這段材料的商務小哥瞬間臉色蒼白,蛋糕都從手里掉下去了。
他少打了一個“萬”。
600萬元與600元之間的差距,這都不是惡意壓低價格了,到評審的時候,專家會挑出來問價格如此邪門的原因。
到時候業內所有人都會知道業內有這么一個大傻x公司,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他趕緊道歉,并馬上在電腦上修改內容。
對手下的錯誤,江凌風對他們沒有自己提前檢查很不滿意,不過也對自己剛才的失態釋懷。
一定是直覺讓他預感到文件里會出現如此丟臉的大錯誤,所以才會有絕望和悲傷這種情緒。
喬婉云那邊也沒好到哪里去,喬氏負責投標的員工用excel做表的時候,完全沒有檢查。
表格每一項服務的保修服務期限都是三年,制表員工直接按著表格往下拖,激發了excel的自動算式。
于是,從第二行開始,“四年”“五年”……一直到“十二年”。
兩個做錯材料的人剛好面對面的坐著,這對臥龍鳳雛面面相覷,又慚愧地把頭低了下去。
喬婉云平靜地將這一頁翻過:“下一個項目的負責人是誰,繼續。”
后面的一些項目也存在大大小小的問題,不過都與政策和選料有關,再沒有低級錯誤。
等最后一頁匯報完畢,喬婉云和江凌風同時放下手中的資料。
恒溫26度的房間里,已經有人背后冒汗了。
喬氏和風臨兩家公司的員工內心各自暗自慶幸有對方公司的人在,老板要殺要打,也不會現在動手,好歹在外人面前稍微留點面子,后面幾天還要繼續合作的。
講究的爹媽也不在外人面前打孩子啊!
喬婉云轉頭看著江凌風,語氣溫柔:“要么,你們留在這邊,我們去另一個會議室?”
“我們過去吧,那邊平時是我們公司的人用的。”江凌風起身,向門口走去。
風臨公司的員工們,特別是被點出犯錯的那幾個,腳步沉重如僵尸,走向門口的動作像上刑場。
等風臨公司的人走光了,喬婉云臉色陰沉,看著項目負責人:“這份資料,誰負責檢查的?”
兩個房間里各自刮起了風暴,眾人噤若寒蟬不敢應聲。
酒店服務員走過隔著兩個會議室的大廳,聽見從兩個會議室里傳出一男一女兩個聲音,說的內容完全一樣:
“馬上修改,修改好了給我看。”
嘶……聽起來里面的氣氛不太好,服務員加快腳步,遠離是非之地。
會議室的門同時打開,出來的是喬婉云和江凌風,兩人一同去旁邊的休息室坐下。
喬婉云輕輕吐出一口氣:“猜猜什么時候能出?”
“20分鐘吧。”
“錯誤率呢?”
“0.”
喬婉云的眼角微挑,目光掃過他的嘴角,再向上,與他的雙眼直視:“這么自信?”
“這些人是我招的,我很清楚。”
“那怎么還會出這么低級錯誤?”喬婉云笑著問,喬氏的人都不是她招的,身上無鍋,一身輕松。
江凌風輕笑:“人非圣賢,誰還沒有一時不小心的時候。再說,這也是我的錯,沒有安排專門的復核人,自己檢查自己的時候,很多錯誤會被忽略。”
兩人交流了一下對手下的處理,完全一樣。
安排專門的人復核,復核人查出來,當事人扣錢。
復核人沒查出來,被其他人發現,復核人扣錢,并獎勵發現的人。
如果投標因為這種弱智問題而導致失標,整個項目組扣績效,項目負責人全責。
“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江凌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喬婉云覺得他在套近乎:“處罰辦法無法是這些,換成嚴護來,也一樣。”
“不一樣,”江凌風搖搖頭,“如果犯錯的是嚴護的心頭寶,他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實在化不了,會找其他人背這個責任。”
“嘖,飛森這么亂,怎么還沒倒閉。”想到賈正君事件中飛森干的事,喬婉云完全無法做到平和大度,她只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每一個沒有死掉的對手,都是要防范的對象。”
江凌風喝了一口咖啡:“飛森地產這次也會參與投標。”
“哦。”喬婉云淡淡應了聲,并不把它放在心上。
她想了想,問道:“那綠蔭園呢?他們參加嗎?”
“嗯?”江凌風不解。
喬婉云追問:“你不是跟綠蔭園的小公主符佳佳相親去了嗎?不會真的只說你好,然后就再見了吧?”
她的眼神非常認真,好像很在意江凌風與別人相親的事情。
江凌風的心底浮出一絲絲隱秘的小歡喜。
“沒有這么快,不過確實最多五分鐘,互相說了一下家里人的壞話,就趕過來開會了。”
喬婉云又問:“聯系方式刪了嗎?”
江凌風想起公司里的人說過,現在的相親男女,相親完事之后沒看對眼,都是直接刪好友,免得尷尬。
喬婉云這么問,是不是因為她特別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對那個小姑娘沒意思?
江凌風清了清嗓子:“咳,雖然聯系方式留著,不過那是因為我們兩家是世交,直接拉黑會……”
喬婉云迫不及待地問:“能幫我聯系她嗎?”
江凌風:“???”
“我們公司開發的江北樓盤旁邊,就是綠蔭園的住宅項目,我想跟她聊聊,如果她現在還沒接手公司業務,我想跟他們項目負責人談談。”
喬婉云有個想法,商業樓和住宅小區聯手,打造一個以前那種以廠為家的氛圍,公司、幼兒園、小學……一包全包,應有盡有。
這樣等到正式通知下達,相比起沒有成熟配套設施的其他商業樓,喬氏的樓盤何愁賣不出價?
江凌風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暗笑自己想太多,自己跟哪個人相親,她才不會關心。
“她剛回來,還沒接手,公司的事還是他爸老符在管,我幫你問問。”
江凌風一個電話打到符家,接電話的是符佳佳的媽媽:“喂,小江呀,佳佳在你旁邊嗎?”
“她已經走了。”江凌風剛想說找老喬,符佳佳的媽媽驚呼:“啊?你們分開了?什么時候?”
“下午兩點。”
“這孩子,手機也打不通!明明昨天就說好晚上給她擺洗塵宴的,現在好多親戚都來了,她怎么還沒回來。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在哪啊?”符媽媽的聲音有些擔憂。
江凌風:“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派人在她常去的地方找找。”
掛了電話,喬婉云問道:“要我幫忙嗎?我們公司工地上的工人還挺多的,現在應該都休班了。”
江凌風試著撥打符佳佳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you……”
江凌風眉頭微微凝起,將電話按掉:“她應該在她的男朋友那里,但是她從不關機。”
檢查完修改版資料后,江凌風匆匆走向停車場,喬婉云緊隨其后:“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又不認識。”
“一回生二回熟,她是我合作伙伴的女兒,應該幫忙。”
老符都跟她見過面,喬婉云的模樣卻好像她已經跟綠蔭園手拉手,聯名開發,成為江北地產不可撼動的no.1
江凌風心想:她這性格一點都不像老喬,這么自信,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