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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符佳佳的那個男朋友,人怎么樣?”喬婉云問道。
“不知道,沒什么往來,看起來很幸福,符佳佳在朋友圈經常放他們的合照。”
車子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旁,江凌風剛想停車,就看見一對青年男女手中各拖著一個行李箱,正向往外走。
江凌風一打方向盤,車子一個大拐,擋在青年男女面前面前,兩人的表情頓時緊張,向后退了一步,江凌風下車,看著他倆:“符少,去哪兒啊?”
年輕姑娘這才松了口氣:“是你呀,嚇死我了。還以為我爸追來了,來得正好,送我們去機場。”
說著就把行李箱往他手里遞。
江凌風沒動:“你家這會兒都亂套了,你真不打算跟家里說清楚?”
符佳佳“嗐”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過多少次,我爸媽就是不同意,總不能我一輩子就為他們活吧?照他們的要求一步步的過日子,等他們沒了,我不喜歡也無從反抗,那我的人生怎么辦?跟他們一起去嗎?”
符佳佳拎著箱子往車上放:“這次我得讓他們知道我的決心,我做選擇,我承擔后果。”
聽到如此豪言壯語,江凌風將箱子拿下來,把車門關上:“你想清楚了嗎?”
符佳佳的臉垮下來:“江少!你不是一向支持我的嗎?!”
說著,便要伸手去奪回行李箱。
“如果有足夠的數據,我就支持你。”江凌風將她的行李箱往后一推,滑到喬婉云面前,被她接住。
符佳佳真的生氣了:“你是我爸嗎?管這么多!”
“我只是擔心以后你過得不如意,會拿我的生辰八字釘小人,罵我為什么現在沒攔住你。”
符佳佳脫口而出:“我不會的!”
在江凌風的注視下,符佳佳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扯了扯嘴角:“上次是意外。”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符佳佳的男朋友鮑青云開口:“風大,別站在這里了,回去再說。”
位于三樓的兩室一廳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整齊,小陽臺上放著幾盆茂盛的花。
進門后,符佳佳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凌風拿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我們就按需求理論模型分析,首先,你們私奔以后能不能養活自己?”
符佳佳一臉不屑:“這算什么問題?我還缺錢?”
“你爸要是停了你所有的卡,你還有多少錢?”
符佳佳想了想:“十幾二十萬還是有的,再說我還可以找工作呀,青云也有工作。”
說到鮑青云,她整個人都好像冒出了幸福的泡泡:“到時候,我找個可以在家做的輕松工作,即不怕被我家人找到,還可以照顧青云。”
她面帶微笑,向正端著水走過來的鮑青云看了一眼,眼中滿是甜蜜。
“在家做的輕松工作……”江凌風搖搖頭,“你家人有多少能量你還不知道?除非你只收現金,不然他們肯定會找到你。現在連賣菜都幾乎不收現金了,你打算算什么?”
一番話堵得符佳佳說不出話來,她以前動用家里的力量時,只恨家里還不夠神通廣大,現在她怨念為什么科技這么發達。
符佳佳無從辯駁,就又把氣撒到江凌風身上,沖著他大叫:“要你管!”
“其實,我同意他的話。”鮑青云將水遞給江凌風和喬婉云后,坐在符佳佳身邊:
“我希望你過得幸福,無論是在家里待著也好,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好,擁有選擇權,而不是被迫在家躲藏。我答應和你一起走,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既然江先生來了,我想我們是應該有一個明確的規劃。”
鮑青云正襟危坐,把自己的詳細情況都說了一遍:“我是x市人,獨生子,專業是計算機,我與佳佳是……”
他一氣說完,最后補充:“如果有任何疑問,你盡可以去調查。”
江凌風點點頭,鮑青云的情況非常普通,城市三口小康之家,沒有狗血麻煩的親戚關系。
人生唯一的異常就是與房地產大亨的女兒相愛。
當然,這只是對江凌風來說。
喬婉云對鮑青云高中就會做仿真機械手指、還拿過獎以及讀書時的經歷非常佩服,根據她這段時間對這個世界認知的了解,絕對屬于很厲害的那一批了。
如果是在她的治下,怎么著也得是工部主事。
誒……其他人穿過來一些,他會不會是工部主事啊?
只有參加過殿試的進士才會被喬婉云看見,工部主事這種工作,三甲之外的普通進士也可以做。
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與皇上見上一面。
“你過來,我們單獨聊聊。”江凌風拍拍鮑青云的肩膀,去了另一個房間。
符佳佳大聲說:“他要是敢動你,你就大聲叫!”
回答她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氣得符佳佳從沙發上挺直了腰,對著門狠狠揮動了一下拳頭,然后,她轉頭對旁邊坐著的喬婉云說:“你是他女朋友吧?你怎么看上他的?他除了長得人模狗樣,別的簡直不能提,一肚子壞水,什么餿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喬婉云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像一只炸毛的小貓,覺得很有趣:“可是,我記得他拿獎的時候,報紙上有一篇對他的長篇采訪,說他很早慧穩重。”
“報紙?!報紙說的話能信嗎?”符佳佳又蹦起來,“報紙要是說他整天去他爸的實驗室炸樓,那算什么,教唆小孩子都跟他也去炸樓嗎?”
符佳佳細數江凌風種種“劣跡”,說他怎么領頭搗亂,被大人發現之后,沒人懷疑他,都覺得他是被帶壞的那個無辜者。
“你們以前都聽他的?”
“嗐,他點子多,會玩,聽他安排省事唄,誰知道現在爹味兒這么重!管東管西的,跟老媽子一樣。”
喬婉云暗想:他不是現在爹味兒這么重,是以前爹味兒就這么重。
當初太子是出生一個月后就被冊立,他大概以為自己穩了,到了十五六歲就盡顯混蛋本色。
那個時候江凌風以侍讀的身份勸過幾次,無效,他便轉投喬婉云,將一個有野心沒實力的小公主一路教導成女皇。
中間無數爹味兒行為的故事,都久久留在喬婉云的心中,那么多年,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喬婉云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下:“你說得一點都沒錯,有一次……”
將攝政王干過的事,按現代風格稍微改動了一下。
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直到房門被打開,喬婉云和符佳佳下意識同時閉嘴,望向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房間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突兀非常。
符佳佳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她站起來問:“你們都聊了些什么?不會是他說給你五百萬吧?”
“不是,是五萬。”鮑青云是個老實孩子。
符佳佳的笑容一僵:“什么?!才五萬?讓你離開我就這個價?”
“這只是底薪。”江凌風說,“還有項目提成。”
符佳佳滿腹狐疑:“你們這是……”
江凌風還是那副“一切聽我安排”的表情:“我讓他到我公司來工作,用幾年時間努力成為合伙人,這樣你父母反對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啊?要幾年啊!”符佳佳撅起嘴,愛到上頭的年輕人,恨不得馬上與愛人成雙成對,立刻擠進一個戶口本,別說幾年,連幾天都忍不了。
江凌風:“你想天天東躲西藏,讓他一身才華無處用,只能一輩子蹉跎。還是給他一個名份,堂堂正正地證明給你父母看,你的眼光沒有錯。”
符佳佳一時找不著詞反駁,但又不想馬上認同,緊抿著嘴唇。
喬婉云走過來:“小姑娘有幾年的青春,萬一鮑先生一直達不到她父母希望的地位,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