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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神司,屬下是第十宮的長老,東皇凌。”他是在確認了宴塵筠已經恢復大半記憶,這才前來拜見。
宴塵筠想了想:“第十宮,我記得你。在我出門歷練之前,你是最后一個飛升到神遺之地的?”
東皇凌微笑,滿目溫柔:“是。”
說著,主動將識海中的印記,呈現出來。
宴塵筠點頭:“如此,辛苦你了。”
東皇凌又問道:“您,想起來多少?”
“十之八九。”
東皇凌眼見地松了口氣,主動交代自己的行蹤:“當年您離開神遺之地后,塵緣鏡再次顯現天機,卻是晦暗不明。我們焦急等待許久,并未能等到您的消息,也未能得到神印的指示,便擅自做下決定,由我出來尋找。”
其實不止如此,當年塵緣鏡的預知里面,出現了一句“偽神現世”,長老們大驚失色,商議幾天幾夜,又著實難以聯系到在外面游歷的神司,數次想要起訂神印,卻始終毫無回應。
長老們這才不得不相信,一個巨大的陰謀,已經展開了,而年少單純的神司,大概已經不小心踏入了。
所以,這才耗費巨大心理和靈力,打開神遺之地的陣法,讓他出來尋找神司,解決陰謀的源頭。
宴塵筠垂下眉眼,輕描淡寫道:“神印被盜了。”
東皇凌頓時愣住:“啊?”
“不僅神印被盜,我的神格也被剝離了,現今封印于一處魔氣縱橫的陣法內,具體位置尚且不知。”
東皇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不過也沒有那么糟糕,好消息就是,他只是一個粗糙的仿制品,神印不承認他,已經自我封印,待我拿回神格,自然就會重回我手中。神格同理,這是我生來便存在于我身體里面的東西,其他人亦是無法使用無法驅動。”
也就是說,無論這個人如何努力,也成不了神。
東皇凌還在意另一件事:“那,‘偽神’之意——”
既然帶上了“神”的字眼,就必然不是個簡單人物。他所得到的,不論是修為還是法寶,抑或是別的什么東西,必然跟神沾點邊兒。
也就意味著,那是普通修士,難以對抗的。
“我記得原時澤的生平,確實算得上一個根骨極佳的弟子,是原家這一輩弟子中,最有望進階大乘期的。但是進入浮云宗后,還有個風止在,他就沒那么顯眼了。不過風評倒是一直很好,這也難怪,他代表的是整個原氏。”
“但是直到現在我也依然沒弄明白,原時澤為何會成為偽神?按理來說,就算是神遺之地十二宮的長老,也不可能成為神……”
本身就完全不是同一個種族,天賦根骨和修為更是天差地別,就算現在讓他成為神司,東皇凌也不敢接,那可是要對這個小世界的存亡負責的人啊!豈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宴塵筠道:“是,尚且缺少關鍵性的線索,我也沒有想通,但我卻覺著,我見過他。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
東皇凌心情更加沉重了,嘆息一聲,暫時放下這些未解之謎,專注于眼前能夠解決的問題,問道:“明日各大宗門要召開一個商討會,決定如何對待原時澤和原氏家族以及浮云宗,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必,原時澤短期內不會再出現,失去一個化體,他的修為也大大有損,需要時間才能恢復。先找到他再言其他。我總覺得,這也是他早就算計好的,我們不能繼續這么被動。至于浮云宗,盡量先保住,我得回去看看,那邊有沒有什么線索。”
東皇凌立刻就明白了。若是現在將浮云宗摁死,很快就會被其他宗門蠶食,這里面,萬一有原時澤留下的暗樁,到時候,所有的證據,都會湮滅。
“您放心,我會親自去找尋原時澤的蹤跡。”
“還有一事,我想問問你,是否還有印象。”
東皇凌點頭:“您請說。”
“原時澤,曾經是神使,你可曾記得,他是什么時候進入的神遺之地?又是在哪一宮來著?”
東皇凌愣住:“屬下,毫無印象,并不曾記得,在神遺之地見過此人。”
宴塵筠錘了錘腦門,長舒了一口氣:“果然如此。”不待東皇凌追問,宴塵筠便主動道,“你回吧,該做什么你當比我清楚,這件事,我還得再想想。”
“是。”既如此說了,東皇凌也心知事情不簡單,再沒有
確切的答案之前,神司不會告知于他,便也不多話。
這一夜,注定難眠。
言歡臨近晨曦的時候,才從入定中回過神來,聽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隱隱約約聽到“原時澤”、“浮云宗”什么的,就大概知曉是什么情況了,連忙站了起來。
宴塵筠道:“我跟云尊和東皇凌商議過了,他們代表我的意見即可,你要是想過去看看,就去吧,我在家等你,寶寶還在睡覺。”
“不是,我是有件事想跟你說——原時澤,他極大可能,去過神遺之地。”
宴塵筠無比訝異,并非是對消息本身,而是,言歡居然得知了這件事。
“歡歡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我本來就一直懷疑這件事,直到昨夜,偶然想起來一些舊事,這才有了這個大膽的想法,但我,也并不十分確定。”
言歡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我分析出來的,你聽我慢慢說,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還有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越聽神色越是凝重,言歡所說的分析,每一條,都是如此顯眼又不合理,為什么,他卻像是被蒙了一層霧似的,始終看不到?
說完之后,言歡便忐忑地看向宴塵筠,等待他的答復。
其實,她更想把原時澤有可能重生了這件事告知于他,但又怕天機不可泄露,不僅說不出來,還會連累之前的消息,一并被屏蔽,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她想了又想,設計了好幾個問題,想要一步一步地引導宴塵筠,讓他自己去想這個可能性的存在。
宴塵筠也終于從這一連串的炸裂信息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長睫微微顫抖了兩下,才說道:“但如果,我確認他沒有去過神遺之地呢?難道這也是我的記憶出現了錯誤?就跟之前云尊和藥尊他們一樣?”
言歡小心翼翼道:“或許,你可以反過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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