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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塵筠又愣了一下:“反過來?也就是說,我的記憶沒有問題,是原時澤有問題?”
言歡狂點頭:“對啊,為什么要從我們自己身上找原因呢?明明就是壞人的錯啊!我們又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能有什么問題呢?”
宴塵筠茫然,又覺得走入了死胡同。
他的記憶沒有問題,也就代表,原時澤確實去過神遺之地,但是東皇凌的記憶也沒有問題,他從不曾記得此人,在十二宮的長老里面,也沒有過此人,這不是悖論嗎?
言歡再次嘗試著提醒了一句:“我聽聞,修士是沒有來世的,死了就徹底死了,從此灰飛煙滅,神魂俱滅,原時澤自然不存在死而復生這種事。但,如果他在神遺之地,獲得了某種機緣,效果等同于死而復生,其他人卻難以察覺呢?”
宴塵筠目光震撼,但他仍是不解。
言歡沉默了下來,仔細一想,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
這世界,連來生都沒有,哪有人能想得到帶著記憶重生這件事?
宴塵筠看她神情萎靡,頓時就很挫敗,忙不迭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天真了,也太笨了,歡歡明明已經給了我這么多的提示,卻仍是猜不到他的來歷,讓歡歡失望了……”
言歡搖頭,笑起來:“沒有的事兒,你已經很厲害了!待我再想想,用更穩妥的法子,將我的猜想告知你。”
“不要擔心,知不知曉,也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回想起來,他在神遺之地的所有經歷,我們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連回去神遺之地都尚無可能,要如何確認?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想了,我去問問師尊,這兩日都有什么進展。”
宴塵筠將還在睡著的蛋蛋崽抱了起來:“一起。”然后又跟言歡說起來蛋蛋崽這兩日的異常,“我猜測著,這種直接泡澡的形式,能讓他更大程度地吸收靈氣。只不過幼體還是太小了,一下子消化不了,就只能進入到沉睡之中去。”
“一直都沒醒?”
宴塵筠點點頭:“但是狀態還好,我能聽得到他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哪怕是隔著蛋殼,呼吸聲非常微弱,但也均勻清淺,一聽就知道這孩子睡眠質量非常好,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放心下來。
言歡便也不在意,反而覺得還挺欣慰:“能吃能睡,這不是好事嗎?小孩子嘛,這就是最高要求了,以后想辦法給他煮點別的靈肉湯,滴上一滴靈髓,長大起來會更快。”
宴塵筠笑著應下:“好,這些小事,我來做就行。他在歡歡肚子里呆了好幾個月,已經很辛苦歡歡了。破殼之前對策衣食住行,我來,歡歡看著,哪里不對便提醒我一聲。”
他這么說,言歡自然高興的很。不論什么時候,孩子的成長,皆應該是父母共同參與。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云尊所在的洞府走去,然后就聽到了各種爭吵聲,此起彼伏,在這個寂靜的清晨,格外明顯。
言歡跟宴塵筠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眸中看到了嘆息。
雖然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輕易結束,但鬧成這樣,罵罵咧咧的,就有點過于難看了吧?青石鎮的管事和幾位元嬰長老都在看著呢,這些大宗門的尊者,就不懂得收斂一下?
言歡兩人走進去的時候,云尊就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些人在他眼前爭執,聲嘶力竭,像是死了親爹媽似的。
他臉上帶著笑,眸子里卻滿是冰冷,沒有半分溫情,直到看到言歡,那份笑容,突然就多了幾分真摯,問道:“要出門?不必跟我說,去就是了,靈石不夠就去鋪子里支。”
言歡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差點就被溫情的炮彈給迷了眼,好歹又及時反應過來,回道:“不是,師尊,你走得開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云尊起身:“當然是我徒兒的事情更重要。”
五大宗門的人正討論的熱火朝天,他一走,頓時就沒了爭吵的興致,連忙追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云尊,這事兒您可一定要拿個主意啊。”
“云尊,您也是為人師,弟子風華正茂便隕落,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您也當能體會……”
云尊轉過頭,表情冷漠:“不會說人話就閉嘴,我的弟子好好的!你隕落了她也不會隕落!”說完,就拽著言歡出去了,拐進隔壁洞府,這才舒了口氣,又皺起眉頭,長嘆一聲。
言歡也不好說什么,這些事情,她作為一個金丹中期的弟子,完全沒有發言權,連大師兄都說不上幾句話,更別說她了,而且她相信師尊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便也不多話。
“說吧,什么事。”
言歡道:“我想起來,師尊曾經游歷各方,人緣也很好,每個地方都有相識的老友,便想請師尊幫個忙。”
“這么客氣做什么?你說,師尊能做到,必然不會拒絕你。”
“就是,請師尊跟這些朋友們說一聲,若是出現什么邪門的組織,尤其是跟‘神’有關的,能不能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神?”云尊瞇起眼,察覺到了
什么,追問道,“你們是想通過這種法子,來找尋原時澤的本體蹤跡?他跟神有什么關系?還是說,他不要臉地自稱為神?”
言歡對著師尊豎起大拇指,整個人都肅然起敬:“師尊,你一句話就直戳重點,厲害!”
云尊哭笑不得,一巴掌拍掉她的手,繼續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說清楚!”
“就是,您猜到的那樣唄……”言歡支支吾吾,卻又眼巴巴地看著他,表情真誠極了。
云尊竟然真的get到了她的詭異思路:“你所言,可都是真的?”
言歡連忙點頭:“東皇前輩也知曉此事。”
云尊就更加不高興了:“憑什么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言歡結結巴巴:“那,那,那,可能是因為,我們都進去過仙府秘境?”
這倒是個好借口,然而云尊并不信:“還有呢?”
言歡說不出來了,便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師尊~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呀,等弄死了原時澤,咱們再算舊賬好不好?”
“不好。”云尊看著她,不為多動,“你是不是覺著,你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言歡:“……”
宴塵筠只好幫腔,說道:“歡歡說,這兩日想個萬全的法子,將她所推測出來的這些,都告知于我,道士,我也會一并告知云尊。”
說到這一茬,云尊就意識到了什么,再次看向宴塵筠,罵道:“禍害!”
正巧東皇凌走了出來,聽到他的話,很想為神司辯解兩句,但是突然又意識到,風止好像是神司的半個岳父,表情瞬間就變得微妙起來,一時之間竟然插不進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