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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雙章合一
昨日晚飯吃的太?早,結(jié)果晚上餓的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早上又被?餓醒了?,餓的盈娘直想?捶床,還好素馨在外間睡下?,聽到盈娘喊聲,趕忙去廚房催廚子生火造飯。
回來時,她?又對盈娘道:“昨日您也吃的太?少了?些?”
盈娘心道她?昨日特地恢復在宮中的作息,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回不去了?,在宮中為了?保持自?己的寵愛,要保持身?形,就得少吃。可她?已經(jīng)?完全沒辦法少吃了?,甚至還會餓的睡不著。
過了?三?刻,早點才送過來,廚子做的燙面餅,配著炒的菜蔬,燉的雞蛋羹,兩碟小菜,五臟廟填好,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素桃也道:“姑娘昨兒晚飯菜吃了?巴掌大的一個饅頭,一把豌豆,怎地不肚子餓呢?至少也要吃一碗面才好。”
“也是我覺著不餓,才如此的。”盈娘想?自?己還是恢復往日作息吧,以前的她?可謂是精神抖擻。
她?這么說,兩個丫頭也高興。
一個粗使婆子挑了?兩桶水來,小檀拿了?洗頭丸來放盆里,盈娘洗了?頭,等頭發(fā)半干了?又用?茉莉頭油抹了?頭發(fā),只待干了?之后,才梳起?來。
今日馮鯉中午同幾位揚州名?士一起?游湖,便不回來用?飯了?,盈娘先去看了?看揚哥兒,見她?正伸手要抱,又果真抱起?她?來,同花媽媽問起?情?況。
花媽媽無非是說自?己多辛苦,晚上起?夜幾次,多累云云。盈娘也是安慰她?:“你用?心照顧她?,日后自?有他孝敬你的時候,有什么要辦的,只管同我說。”
在二弟這里看過,盈娘又照看了?家務(wù),見來旺回來說她?爹要取十兩銀子給人家做程儀,她?又拿了?鑰匙包了?一封銀子出來。
來旺把銀子拿了?去,馮鯉是送給一位浙江的詩人,那人謝道:“我的官司全仰賴推府幫忙,如今又贈我這些盤纏,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謝。”
“舉手之勞而已,莫說是老先生的為人我是極其敬重的,就是普通老百姓,我也是要分辨一二的。”馮鯉笑道。
幾人正說話間,看到湯大善人也過來了?,眾人又好一番廝見,這湯大善人是貢監(jiān)出身?,曾授過通判,最好扶危濟困,散金累萬,平日也是廣交名?流。
馮鯉最善辯論,平日博學,此番與眾人清談,很有見地,眾人心中都暗自?佩服。然而馮鯉雖然并不高攀鄭璟,但此時遇到湯大善人,二人共同認識的人只有鄭璟,遂談起?鄭家往事。
“我那位老丈人現(xiàn)?下?在河南做著藩臺,說起?來與推府還有鄉(xiāng)誼,祖籍湖廣蘄春,內(nèi)人的曾祖父在銓部任大冢宰(吏部尚書)日久,后來因奸臣在朝,后來致仕,途中經(jīng)?過南京,見這金陵風貌,又兼過繼了?嗣子,便在南京安家,說起?來也有兩三?代人了?。”湯大善人呷了?一口清茶,見湯色好,又夸了?一句茶。
馮鯉笑道:“這茶是騫林茶,產(chǎn)自?武當山,初泡苦澀,三?四泡香氣特異,有金銀花香,。說是修道之人最愛,我家里還有,湯兄若是歡喜,我送一包去家里。”
湯大善人聽了?歡喜,又道:“偏了?推府的好東西?。”
“這么說起?來,到了?令岳這一代,家族興旺了?的。”馮鯉重新拉回話題。
湯大善人笑道:“可不是,家岳父兄弟三?人,都中了?進士,到了?內(nèi)子這一代,就岳父這一家便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下?一輩的排行都到十了?,就是小可,也是認不全了?。”
馮鯉聽了?也是一笑,湯大善人因家中有事就先去了?,倒是旁邊浙江詩人承了?馮鯉的情?,就道:“推府不知,小老兒曾經(jīng)?在他家親戚幕下?做過事,他倒不好說。”
“難不成有什么難言之隱?”馮鯉且問。
浙江詩人道:“那位鄭藩臺娶過三?次妻子,頭一個原配生了?兩個兒子,中間繼室生了?一兒一女,都是極年輕人就過身?了?,后來娶的這位尊夫人,脾氣暴烈,對前頭原配繼配生的兒子都不好,早早趕出門去,這湯家娶的是三?繼室生的。”
馮鯉這才恍然:“原來如此,也難怪他說到這里,推說有事的,倒是怪我多嘴了?,只想?著上回途中遇到的那位少年人。”
“推府提到的這位小公子的爹便是鄭藩臺的二繼室所出,他家這一輩就他一個先中了?進士,但為人有些呆氣,又鄭藩臺那里有那后妻在,竟也管不到兒子什么。”浙江詩人說到這里,也品茶吃點心。
馮鯉心道若說之前我被?他家家世嚇住,倒不好讓人打聽,只怕高攀不成,女兒反倒落了?下?乘,只如今也不是不能夠了。
當下?,又拿了?一兩銀子給浙江詩人買了些干糧,回到衙門辦事,至晚上,他特地叫了瓜州渡口的小吏過來,此人曾經(jīng)?受過他恩惠,如今在渡口那地方發(fā)財,見馮鯉喊他,立馬就過來了?。
馮鯉就吩咐了幾件私事,讓他去打聽,且不要走漏風聲。
那小吏會意,又道:“這算不得什么大事,小人的哥子確實在南京大戶人家做幫閑,到時候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馮鯉謝過他。
這盈娘并不知道他爹的打算,隔壁孫小姐定下?了?本地鹽商的兒子,士林許多人不恥,覺得孫通判被?銅臭侵染,官聲突然變得很差。
但是盈娘平日和孫小姐還算不錯,便送了?一份定親禮過去,孫小姐倒是鎮(zhèn)定自?若:“家中是窮怕了?的,我祖母得了?重病也沒的治,我爹這么多年又是個老實人,年紀又大了?,官做不得幾年,不如揀了?實惠。”
“孫姐姐,外面的人哪里有你了?解你自?己,只是我聽說那些鹽商家里慣會娶好幾房妻妾。”當初也有喬家鹽商想?娶她?,后來還是她?爹覺得不好,覺得這些商戶人家很沒有規(guī)矩,什么兩頭大,賄賂官府,以財壓人。
便如今是個好人,將來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也會變的,遂拒絕了?。
孫小姐卻不置可否,現(xiàn)?在的男子,中了?秀才都要納二房,更何況是那些有錢的商人?錢可以通一切。
見孫小姐這般,盈娘也就不多嘴了?,她?把東西?送到,就準備回家。不曾想?路上碰到一個高大的青年,那青年只直立立的往旁邊挪了?一下?,方巾掉下?來砸到他嘴邊,盈娘則匆匆而過。
等到了?家才問素馨:“方才遇到的是誰?”
素馨道:“小姐怎么不知道,那位就是唐公子啊。”
“看起?來倒是個憨厚人。”盈娘道。
反正這個人和她?沒太?大關(guān)系,倒也不必太?過糾結(jié),中午,馮鯉同盈娘一起?用?飯,見女兒吃完飯,還喝完一碗湯,有些詫異:“這幾日看你吃的跟貓兒食似的,還說自?己的胃口小,怎么今日突然胃口好了??”
“還不是昨兒晚上餓的睡不著,早上又睡醒了?的。爹爹,您今日是要出門么?”盈娘問道。
馮鯉點頭:“是啊,我們做官的輕易是不下?鄉(xiāng)的,但有一樁案子我要走訪一二,所以得下?鄉(xiāng)去。你在家里好好照顧你兩個弟弟,就不要出門了?。”馮鯉道。
盈娘想?正是因為她?爹辦案詳實,卻又不呆板,每次做的記錄幾乎都是無懈可擊,所以在揚州府才能站穩(wěn)腳跟。
不過,盈娘抱怨道:“我也想?去玩玩,可惜沒法去。”
馮鯉笑道:“你爹我是去辦案的,哪里是去玩兒的。你這孩子自?小出生就長在云水這樣?商貿(mào)發(fā)達的地方,即便去鄉(xiāng)下?也不過點個卯就回來了?,哪里去過那些地方?山腳下?有老虎,叢林里有狼,還有不少土匪攔路占道的,自?然了?,揚州府肯定是比別的地方好許多,但底下?地界也未必太?平。”
盈娘有些駭然,“那女兒還是適合在城里過活。”
“放心,有爹爹在,你肯定好好地。”馮鯉笑道。
飯畢,馮鯉帶著一位屬官,四名?捕手,兩位家丁,一道騎馬過去,且不說這一去竟然又為女兒相中一位少年。
盈娘則在家中繼續(xù)做些針黹,看書,卻見外面說楊大太?太?病了?云云,盈娘對來興道:“如今我爹娘都不在家,請恕我不能過去了?。”
病了?找大夫就是,怎么找到自?己這里來了??不是盈娘沒有同理心,她?如今家里兩個弱弟,也是很難走開,即便江氏在家,也沒有讓盈娘過去的道理。
來興就道:“說是病的很重了?……”
“他們是要拿我爹的帖子去請大夫還是如何?”盈娘道。
來興低頭半天才道:“怕是為了?銀錢的事情?。”
盈娘想?不是吧,她?女兒可是嫁到汪家那樣?的人家,雖然不至于有鹽商那么富貴,但絕對是官宦人家,怎地楊大太?太?連藥錢也沒有?
“大概要多少?”
“說是六兩銀子。”
“好,素馨,你兌了?銀子過去一趟,就說藥錢我們先付這些。既然她?女兒嫁到南京去了?,她?家計艱難,要不要我們寫一封信過去?若是可以,讓她?寫了?地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