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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板著臉,沒因為小兒子那巴巴的眼睛而改變主意,甚至還給院子里的下人留下了一句:“好好照顧你們少爺。”
沈氏為人溫和又對他寵愛,一般不會拘著他,而一旦心意已決,周頌要出去就比登山還難了。
周頌低頭抓狂,“不讓我出去,我還怎么拿東西?”
“不拿東西我怎么和虞靖交代,不交代誰知道他會說什么?”
“夫君在說什么呢?”
突然,一道熟悉不已的含笑嗓音響起,男人逆著光站在門邊。
周頌的動作猛然一停,只是聽見了侍衛的聲音便渾身頓時如雕像般僵硬了起來。
虞靖氣定神閑地走過來,坐在了少年的身側,與他貼的極近。
看著如鵪鶉般縮著的少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狀似無意道:“夫君怎么了?怎么不抬頭看我?”
虞靖嗓音淡淡,細聽卻發現了一絲調笑,“難不成是不好意思了?”
周頌,周頌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昨夜神情恍惚地想了半夜,都沒想通自己和侍衛是怎么洗到一塊去的。
只要一閉上眼,他滿腦子都是侍衛在耳邊的喘息,甚至感覺手里還殘留著那滾燙陌生的觸覺。
他一個過了兩輩子的大好青年,完全的潔身自好,昨日那互相幫助的事著實突破了純情少男的底線。
周頌面紅耳赤翻來覆去,直到天已經蒙蒙亮了才疲憊睡去。
結果現在侍衛居然可以若無其事出現在他面前,還問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明明昨日是他先……!
周頌不由磨磨牙,原些臉上的熱氣都被憤怒沖散不少。
他緩緩氣,不斷告訴自己:沒事的,你們是夫妻,這是很正常的,沒錯,這很正常。
正常才怪!
憑什么罪魁禍首在這語氣清淡,自己要在這想七想八。
周頌深松一口氣,抬起頭后強繃著臉色,“沒事。”
他瞥了眼頗有些神奇氣爽的侍衛,假裝無事得清清嗓子,“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虞靖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的笑,“哦,主子讓我給你帶個書信。”
他拿出一封薄薄的信封,遞給了周頌。
周頌神色一正,臉上紅暈霎時褪得一干二凈。
侍衛的主子不就是虞靖,他能給自己什么?
難不成是催促自己去靈虛寺的?
周頌接過信封后就要拆,卻忽然顧忌到一旁侍衛。
要是虞靖寫了些什么怎么辦?
但眼看侍衛低眉順眼,端著茶盞不動神色地喝著,一點避諱的感覺都沒有。
周頌遲疑片刻,還是開了信封。
打開信紙,上面是力透紙背又銀鉤蠆尾的幾個字:“靈虛寺無需再去。”
周頌眉心一跳,靈虛寺不用去了?
這么突然,莫非虞靖后面有更大的陰謀等著他?
他大腦飛速轉動,難不成上次他和十二猜測虞靖有隱疾這事是真的,十二將這話與虞靖說了?
虞靖放下杯盞,目光落在周頌神色變換的臉上,“主子一早便讓我送來了,方才看見母親在與你聊天便沒進來。”
他好奇地問:“夫君是何時與主子相識?”
周頌聞言手不禁一抖,手上的信封被捏出了皺褶。
他舌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睛藏著一絲緊張的慌亂,幾秒后泰然自若地蓋起信紙,含糊其辭,“沒什么,就偶然碰到說了兩句話吧。”
虞靖沒在意周頌的隱瞞,畢竟這封信還是他早上寫的。
他微微頷首,意有所指道:“沒事就好,那昨日——”
周頌神經頓時緊繃,一聽到侍衛說到昨天的事情就如臨大敵,耳朵上的紅暈迅速蔓延起來。
他“騰”站起身,徑直打斷了侍衛說的話,“啊好餓啊,來人,給我上盤點心。”
周頌的強裝鎮定是那么的明顯,虞靖卻假裝不知他的避而不談,再次提起舊事,“其實昨日——”
周頌聲調更高了,甚至有些無法掩飾的慌亂,“啊這茶水好像涼了,來人,再來一壺熱一點的。”
虞靖終于忍不住手掌成拳掩在嘴邊,雙眸閃著細碎的笑意,俊郎的面容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與寵溺。
…好可愛。
周頌則咽咽口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怎么一提到昨日就這樣心跳加速啊,自己簡直是廢物點心!!
周頌覺得自己不能再和侍衛在同一空間待下去了,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
既然敵不動那我動。
于是他假意地在院子里尋找一番,眼睛瞟著侍衛,自說自話道:“小玉好像不見了,我去找找它吧。”
周頌說完就要走,偏偏被侍衛一把拉住了手腕。
來自身旁男人的力量讓周頌無法離開,侍衛骨節分明的手指曖昧摩挲在他的手腕。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雙原本帶著殘留笑意的雙眸深處似有暗流涌動。
侍衛忽然問他:“夫君,覺得我的主子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說真話你樂意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