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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的手猶如鐵圈牢牢禁錮了周頌的腰,整個人安若磐石,少年的舉動沒動搖他半分。
他個高些,看向周頌時眼皮微闔,長直濃密的睫羽下是玻璃透感的眼眸。
聲音淡淡的,“頭不暈?”
暈,特別暈。
周頌甚至覺得是自己暈過頭了。
不然侍衛為何要對他這般親密?
往常時,兩人之間定然保持著極遠距離,何時這樣貼近過。
墜馬時是意外,現在卻不是墜馬呀。
他十分不自在地動了動腿,說話卻很誠實道:“暈?!?
不過下一秒周頌就清醒過來,“但是我——”
虞靖卻徑直打斷了他的話,低低“嗯”了一聲,讓少年靠在自己胸膛。
周頌的頭被迫抵在侍衛的頸窩,呼吸撲撒在溫熱的肌膚,長睫顫動,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莫名有些熟悉。
胸膛的緊密相貼讓整個世界都停止了喧囂,唯有兩顆跳動頻率不同的心此起彼伏,紊亂的心跳格外曖昧。
虞靖說話時胸膛帶著輕微震動,有一種奇異的共鳴感,他道:“睡吧。”
周頌很是不適應,睜著眼睛身體僵硬,哪里來的睡意。
侍衛的動作親近又自然,他都不由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一段記憶。
不然他們之間的感情這般突飛猛進,他怎么完全不知情。
周頌百思不得其解,但幾分鐘過去后卻真覺得睡意綿綿。
侍衛自幼習武,坐在顛簸的馬車中穩如泰山,寬闊又安全感十足的胸膛將周頌攬在懷里,有種如履平地的錯覺。
他不禁慢慢閉起了眼,如漩渦般的眩暈感消散不少。
一時空氣靜謐,耳邊只有車夫的悠悠駕馬聲與馬蹄聲。
沒一會,侍衛冷不丁開口,“昨日云寨主留下我,與我說了些話,我沒告訴你實情,是怕山寨中人多口雜,隔墻有耳?!?
周頌睜開眼,放在侍衛胸前的手戳了戳,示意自己在聽。
虞靖輕瞥他一眼,抓住了他作亂的手。
周頌的手不能動了也不在意,他漫不經心道,“我知道,大哥和云寨主定然是有一筆交易。”
虞靖眼眸微動,挑眉道:“你怎知曉?”
周頌眉眼低垂,好似是隨口一說,“我還猜大哥肯定是帶著云寨主重要的東西,要不就是重要的人,所以我們才會被云寨主留在寨中?!?
虞靖這下才真是有些驚訝,周頌每日看著萬事不過心,瀟瀟灑灑的紈绔一枚,居然能猜出這么多。
周珩確實與云琴塵達成了某種協議,那日便帶著云琴塵唯一的妹妹回了京城。
他們二人進山寨并且呆了一夜,一部分是對周珩的抵脅,剩下一部分則是隱人耳目。
周頌見侍衛不說話便知道自己沒猜錯,他笑嘻嘻抬起臉,“怎么樣,我厲害吧?其實我都跟著畫本看的?!?
虞靖知道這猜想一大部分都是周頌瞎蒙的,但他卻不知為何,覺得少年這幅臭屁的模樣格外順眼。
他不禁嘴角勾起弧度,“哦?就你平日里看的那些?”
“你是指那本《風流書生與俏狐貍》?”
“還是《陳某某的大道修仙路》?”
“又或者是那本常在三歲孩童書桌前的啟蒙讀物《小核桃記》?”
“哪本畫本能有如此大的作用,能讓夫君這般聰慧?我也想一閱?!?
周頌從侍衛說出第一本書的時候就呆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這些書?!”
一想起書生那本里面全是纏綿悱惻的愛恨情仇以及十分露骨的意識流小黃車,他瞳孔瘋狂地震。
在聽到侍衛說啟蒙讀物的時候,他更是臊得面紅耳赤。
周頌磕磕絆絆道:“我分明都藏起來了,還是避著你讀的,你如何知曉?”
他目光帶著極大的譴責,篤定道:“你監視我?!?
虞靖對他清奇的腦回路十分感興趣。
分明是這人愛在床上看畫本,最后睡著了畫本還在臉上。
他不知曉替周頌撿過幾次畫本了,他卻說著“監視”。
虞靖饒有興趣問:“我何時監視了你?”
周頌臉上的堅定一頓,忽然想到自己和侍衛已經分床好些日子了,這幾本畫本卻是很早就讀了。
他面色訕訕,卻怎么也想不著理由。
不過這卻提醒了周頌一件事,他一拍手掌心,興沖沖地對侍衛說:“我讓方管家新做了一張床!”
虞靖握在少年腰間的手驟然收緊,看著少年俊秀的面容,喉結不禁滾動。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深深,嗓子有些低啞,“那婚床不好嗎?”
還沒有試過,便要換了?
周頌突然覺得腰間的手掌有一種異常滾燙的錯覺。
“不是啊,是給你的。”
他道:“你不是與我分床后睡在了偏房?那床是我小時候睡的,給你定然是小了,現如今給你換個大些的?!?
虞靖神色頓時一僵,方才還有些笑意的臉上霎時就顯得陰沉沉的。
他忍不住后槽牙咬緊,一字一頓道:“給我的?”
“單獨睡在偏房的?”
【作者有話要說】
自罪孽不可活也(作者嘖嘖搖頭)
你就冰冷的守著新床睡吧(嘻嘻)